韩轩羽看着如此的云清茉不禁有些感动,按理说,月绍音也算是她的仇人,至于壁盈,也不是深交,可偏偏,茉茉对这两个已经是能做的全都做了,帮壁盈救出了月绍音,虽然最后月绍音还是选择了回天牢,壁盈沉湖不是茉茉的错,月绍音被赐死……可最后茉茉还是选择了完成月绍音的遗愿。
这样的茉茉,他怎能不喜欢?
云清茉看着大火一点一点的蔓延在月绍音的身上,那一刻她忍住眼泪扭过头去,若月绍音不是月家的人,或许他和壁盈现在早就远离尘世、远离纷争了吧,可这个世界上从來都沒有如果,也沒有从头再來的机会。
月绍音是月家的嫡子,这是不容更改的事实,壁盈因月绍音而死这也是事实,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月绍音和她葬在一起,也算是完成壁盈的心愿了,至少,他们二人可以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了。
第二日,云清茉怀抱着壁盈的骨灰坛子來到了月亮湖,另外一个骨灰坛子则在韩轩羽的怀里,同行的人还有秦木槿与陆呈以及冷无月。
对于壁盈,其实他们三人沒有多大的了解,可他们都清楚,壁盈是个敢爱敢恨的青楼女子,有情有义,从未想过要离开月绍音,相反,月绍音为了所谓的“忠孝”二字选择舍弃壁盈,不过,逝者已逝,无需再多说。
“壁盈,我将你葬在这里,你瞧,玉兰花都开了,记得啊,月绍音会去找你的,这里是月亮湖,你和他初遇的地方,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你可要记得,月亮湖边,你要与他相遇,不要再错过了。”云清茉抽噎着鼻子将坛子轻轻的放到泥土中,随后抱起另外一个坛子也放了进去。
韩轩羽动手捧起一把一把的泥土盖住了两个坛子,云清茉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木牌,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上了几个字:“壁盈月绍音之墓”。
“生不能同裘,死亦可同穴,有人说,葬在一起的两个人,下辈子一定会再次相遇的,只不过沒有了今生的记忆,壁盈,我很佩服你,有情有义、敢爱敢恨,你沒福气等到月绍音娶你,可是如今你可以与你的将军在一起了,下辈子……下辈子……希望有下辈子吧。”云清茉反反复复的看着墓碑上的几个字,泪水再一次的润湿了眼眶。
回到客栈,云清茉很明显的情绪不好,韩轩羽见状便想足了法子逗云清茉开心,最后云清茉总算是笑了一下,韩轩羽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茉茉,你不要再伤心了,你说的生不能同裘,死亦可同穴的,所以你该为壁盈感到高兴的嘛,至少到了黄泉,她与月绍音不用再分开了。”
“我知道,可是轩羽啊,如果当初我选择帮壁盈去劝月绍音,那么如今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吧……”云清茉呆呆的问道。
韩轩羽有些无奈伸出手揉了揉云清茉的脑袋:“你啊你,说什么如果?如果,如果,如果当初你沒有得到兵符、如果当初月凌天沒有密谋谋反,那么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是,这一切不发生,壁盈就不会沉湖,可是茉茉,哪里來得那么多的如果呢?如果当初月蕊沒有害死云老爷,你也不会选择毒瞎她的双眼,如果不是你用毒,你和表哥之间还有一丝的可能,可是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了,即便能够回到当初,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否则就不会成为过去了。”
秦木槿凑了过來点头:“是,茉茉,韩公子说得很有道理,你想想,如果你沒有去千佛山学医你就不会认识师兄,也就不会一见倾心了,可你选择了学医、上天便安排你认识了师兄,茉茉,壁盈的事情处理完了,接下來你打算怎样处理月蕊的事情?”
“月蕊……”云清茉喃喃道,倘若不是师姐提起的话,她都险些忘记还有月蕊的事情,那日她拒绝了师兄的要求,拒绝放过月蕊,自那日之后就再沒有见到师兄了,也不知师兄又去了哪里……
切,,她还想师兄做什么呢?反正都是不可能的了,至于月蕊,该怎么办呢?那一日她迷昏了月蕊,可后來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就把月蕊给忘记了,现在……去见月蕊的话,估计她是会发飙的吧?
咿,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不见还不行,见的话还真是不想去,可又不得不去,哎,云清茉抚额微叹:“师姐……我觉得我有必要去见见月蕊,然后再决定怎么做。”
“嗯,你去吧,让韩公子陪你一起去,以免发生什么情况。”秦木槿嘱咐道。
又是两个人、又是一前一后、又是去天牢的路上,云清茉慢悠悠的走在前面,韩轩羽也慢悠悠的跟在她后面,不过路上瞧到什么稀奇玩意儿都会掏银子买下然后塞进云清茉的手里哄她开心。
“哎……我怎么又來天牢了呢?”云清茉站在天牢外望天兴叹。
韩轩羽拿着一根冰糖葫芦嬉皮笑脸:“给,茉茉,我方才买的,快吃吧。”
云清茉接过糖葫芦当真觉得,这韩轩羽完全的是将她当做三岁小孩子在哄,否则好端端的干嘛买糖葫芦给她嘛?哎……三岁小孩子就三岁小孩子吧,她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