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茉瞧了月绍音一眼:“是,你何德何能?壁盈竟如此的爱你?!月绍音,你欠壁盈的永远都还不清的,你就一直愧疚下去吧!”
说完这些云清茉转身而去,月绍音看着手里的信久久不能自语,他沒有想到,壁盈最后会选择这样的一个方式來与他诀别,投湖自尽……月亮湖啊,那是他与壁盈初次相遇的地方。
那日,他爱上了第一眼才相见的壁盈,他便许下诺言会娶她回家,可沒有想到,回到府里后,圣山便下了圣旨,为他和公主赐了婚。
他坚持不肯接下圣旨,父亲便动了怒,为着不让父亲为难他也就只好接下圣旨,沒过多久与公主完婚。
自那之后,他便再也沒有去过月亮湖。
记得,再见到壁盈时,她消瘦了许多,那一刻,他的心里对她尽是愧疚,可壁盈却是丝毫沒有放在心上,还对他说要好好对待公主,如今公主才是他名门正娶的妻子,于她而言,她与他再无任何的瓜葛。
许是上天好心吧,成亲沒多久,公主因病而去世,忽然他觉得,他与壁盈似乎还是有可能的,应该是有可能的,可天有不测风云啊,他入牢,与壁盈再一次的分开。
本以为,今生今世,他再也见不到壁盈,可她就出现了,出现在他的面前唤他“将军”,他本不再是将军,可再一次见到壁盈,他很感激上天。
若……他不是月绍音、不是月家的嫡子、若他沒有入牢,也许他和壁盈就真的可以相守一生不再分开。
到底是,他和壁盈之间的缘分差了那么一点点,只是差了一点点,如今……阴阳两相隔,再也,再也见不到壁盈了,这次是真的再也见不到壁盈了啊。
“皇上有旨,赐毒酒一杯。”时浩天身边的林公公宣读着皇上的一道圣旨。
月绍音面无表情的站着沒有跪下,轻描淡写:“月绍音接旨,谢皇上。”
酒杯很美,美得让人心醉,可里面却是盛着毒酒,月绍音接过酒杯道:“公公,待月某喝下这酒之后,有劳公公替我求个情,将我火化与壁盈葬在一起,公公只需找到云清茉即可,剩下的事情她可以完成。”
“行,咱家答应你便是。”林公公点头应允了下來,月绍音所求之事并不是什么大事,皇上准会同意的。
如此,月绍音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他释怀重负的头一仰,将酒一饮而尽,不过片刻的时间,他倒地,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曾经,掌握凤国重兵的月绍音月将军,落得个这般的下场,云清茉在听说之后不免有些唏嘘,不可否认,月绍音她还是很佩服的,“皇上说了,月绍音的后事便交给姑娘來办。”林公公一脸的恭敬之色对着云清茉道。
“是,清茉晓得了。”云清茉应了声而后将林公公送出了客栈。
与壁盈葬在一起……他肯如此,壁盈也算是盼來了,生不能同裘,死亦能同穴,这是对月绍音与壁盈而言最好的结局,至少,他们二人黄泉路上不再孤单。
一起走过奈何桥、一起饮下孟婆汤、一起投胎转世,壁盈,记得下辈子不要再生为青楼女子,月绍音,记得下辈子不要再生为将军。
下辈子啊,你们两个一定会在一起的,一定,云清茉微微仰起头让眼里的泪水倒流回去,韩轩羽的心很细,见到云清茉这个样子便知道她定是在为了壁盈与月绍音而伤心。
“茉茉,想吃什么?我來准备。”韩轩羽坐在云清茉的对面笑问。
云清茉勉强一笑摇了摇头:“我沒什么胃口,韩轩羽,陪我去天牢吧,处理月绍音的后事。”
韩轩羽点头:“好,我陪你去。”
一路无言,云清茉走在前面,韩轩羽则是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谁都沒有开口说话,静静的一直走着,一直走到了天牢外。
韩轩羽上前一步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了狱卒的手里,狱卒挥了挥手便让二人走了进去。
仍是前几日的那个天牢、仍是那个牢房,可却不是上次的那个月绍音了,他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嘴角的那一抹鲜血甚是让云清茉感到发麻。
“月绍音,你我本沒有深仇大恨,只因月家,罢了,我替你完成你最后的心愿,记得,到了阴曹地府要找到壁盈,这次你可不要再把她舍下了。”云清茉颤着手掏出手帕将月绍音嘴角的鲜血擦掉嘱咐道,即使月绍音再也听不到。
郊外,云清茉手握一个火把,她的眼前便是气息全无的月绍音。
“茉茉,你当真要火化了他?不是应该把他葬下吗?”韩轩羽不解的问着云清茉。
云清茉握了握手里的火把淡淡一笑:“他临走前,曾拜托过林公公,将他火化然后与壁盈葬在一起,可壁盈还沒过头七是不能火化的,但月绍音……我想他对这个世间早已沒了什么留恋罢了,让他早早的离开吧,明日壁盈就可以下葬,但我也会将壁盈火化,将他们二人的骨灰葬在月亮湖边,那是他与她初遇的地方,也许啊,下辈子,他们两个还会在月亮湖相遇相识相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