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让大家平分这笔钱,毕竟是二十块,不是小数目,这玩意儿能放,将来还能带走。
老鼠的牙齿很厉害,粮食放哪儿都不如放到铁皮柜安全。
老鼠身上还带有跳蚤,它比蚊子还要厉害,咬人特痒痒,抓不着打不到。
要不是有灵泉水在,大家伙都不敢想象日子能过成什么样儿。
简初跟她讲过前世,大家都是往炕席下面撒一层六六六粉,结果毛用没有。
后来不得不上了剧毒敌敌畏,直到这玩意儿抹到炕席上,才舒服了一点儿。
可这毒的毒气大啊,当时还有人因为中毒送医的。
如果说夏天是跳蚤的天堂,那冬天就是虱子的狂欢。
这次不用简初说,她自己亲眼看到老乡们坐在阳光下晒暖的时候,只要没女人在,就会去解裤腰带。
顶着暖阳低头在裤裆里的挤虱子,那画面,一看一个浑身痒,刺挠着不得劲儿。
几场春雨之后,野菜疯长,为知青们的餐桌增加无尽的绿色。
过了清明温度就不会忽高忽低,黄土高坡也迎来了它真正的春天。
最为常见的就是苜蓿、荠菜、灰灰菜、蕨菜,甚至还有苦菜、小蒜和苦麻。
简单的肩膀一次背不了太多野菜,但挖野菜真的会上瘾,所以只要没人,就可劲儿的往空间里塞。
只要是向阳的坡地、沟壕、土塬、崖畔,都不带挪窝的,一会儿就是一柳筐。
不但是她,哥哥姐姐们在田间休息的时候,也会拿着钁头挖野菜,所以他们上工经常挎着柳筐篮。
家里的野菜多了,地里的菜还没下来之前,熬粥、蒸玉米面菜团子、焯水后凉拌,花样是越来越多。
她还会细分这些野菜,好吃的跟不好吃带苦涩味儿的分开。
好吃的蒸菜、做菜团,不好吃的扔锅里熬粥喝。
空间她也有种,挑选的是营养价值更高的茵陈(白蒿)。
茵陈天暖之后就成了蒿子,味道不比天凉的时候。
但她在空间用茵陈种子种出来的,不仅鲜嫩欲滴,味道也上升了几个台阶。
一棵一棵独立的长出来,比外面野生的,长着干栝子扎胳膊只能采摘围着根部的茵陈要方便的多。
按照正常规定,知青每个月的定量里应该有四斤是细粮,奈何他们来的这几个月,粮站压根就没有。
4月运气还不错,每人给了两斤麦子,两斤小米,两斤黄豆,五斤高粱,其余都是玉米。
简单这独一份的,则全部给的玉米,找谁说理去?
给就不错了,挑是不可能的。
因为陕北最是缺水少粮的地方,已经由大队长领着外出要饭了。
男知青们在赶集的时候碰上过,要饭的队伍里还有他们首都来的知青。
自己张不开口,同行的老乡帮他开口要的。
吃上要来的饭,当时就捂着脸蹲在角落里哭了,他们回来说的时候,集体都陷入了沉默。
“想过会吃苦,但也没想到这么苦啊!”
能逼得知青出去要饭的地方,得穷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