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的老汉听见沈知意的声音，开口道：“五十文，这只鸟是从南边带回来的，模样好，叫声也好听，就是娇气的很。”
沈知意点头，正想说要了，身后却传来一道姑娘的声音：“这只鸟，我要了。”
沈知意回头，不知什么时候，一位姑娘正巧站在她身后。
“老板，这只鸟，我出六十文。”
老汉愣了一下，看了看沈知意，又看了看那位姑娘，为难的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红豆站起来，扯了扯沈知意的袖子，小声说：“娘，我先看的。”
沈知意拍了拍女儿的手，看向那位姑娘：“这位姑娘，这只鸟是我们先问的价，凡事有个先来后到。”
那姑娘这才偏头打量了沈知意一眼，目光在她洗的发白的袖口跟手里的旧背篓停了一瞬，嘴角弯了弯，语气客客气气的，可话里带着刺：“先来后到？这位嫂子，这是街上摆摊，价高者得，哪有什么先来后到？我出六十文，老板愿意卖给我，那就是我的。”
她说着话，转头看向老汉：“老板，六十文卖不卖？”
老汉看着那姑娘身上的绸缎，又看看沈知意朴素的衣裳，他搓了搓手正要开口，沈知意先说话了：“七十文。”
那姑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一个乡下妇人，七十文买只鸟，你家里几个孩子还穿着补丁衣裳呢，有这闲钱，不如给孩子扯两尺布，做身新衣裳。”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人，红豆站在沈知意身边，紧紧握着她的衣角，小脸紧绷着。
周长平从后面挤过来，站在红豆前面，仰头看着那姑娘，嘴唇抿的紧紧的。
那姑娘的丫鬟在旁边帮腔：“我们家姑娘是兵部侍郎府上的，看上的东西还没有让给别人的道理。”
沈知意还没开口，人群外面传来一道声音：“怎么了？”
萧霈珏从旁边的铺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包刚买的药材。
他看见围了一圈人，又看见沈知意跟一个年轻姑娘面对面站着，快步走了过来。
红豆看见他，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仰着头说：“萧叔叔，我先看中的鸟，那个姐姐非要抢。”
萧霈珏弯腰把红豆抱起来，看了一眼鸟笼，又看了看那姑娘。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微微顿了一下。
那姑娘看见萧霈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惊喜：“萧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父亲说你回来了，一直想去府上拜访，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萧霈珏朝着她微微颔首，声音不高不低：“柳姑娘。”
柳姑娘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带着几分亲近：“萧哥哥，你也是来逛西市的？我刚才都没看见你。”
她说着，又瞧着萧霈珏跟这妇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嘴角弯了弯：“萧哥哥，你怎么跟一个乡下妇人站在一起？”
萧霈珏看着她，语气平淡：“柳姑娘，这是我的人。”
柳姑娘脸上的笑僵住了，她看了看沈知意，又看了看萧霈珏，像是没听懂：“你的人？”
“沈知意。”
萧霈珏声音很稳：“我爱慕的姑娘。”
柳姑娘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