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没有心思回应,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可严烬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非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免得她之后再找什么借口推脱。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的女孩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含糊的强势:“听到了吗,白桃?”
白桃这才抬起眼看他,一双乌黑的眼被水雾浸得湿润,直勾勾地望着他,仿佛他是什么逼良为娼的大恶人。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很乖地点了一下头。
“别让我等久了。”越是看她这副软乎乎的模样,仿佛自己无论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都会乖乖答应,严烬心底那点想欺负她的念头便越发强烈,“否则,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白桃哪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乖乖点头。
严烬的眉角眼梢都愉悦得上扬了两个像素点,抚了抚女孩后脑柔软的发丝,对她的乖顺满意至极:“真乖。”
白桃没说话,只是像一只慵懒的小动物,用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眼底的那点小心思被她藏得很快,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休息。
严烬是在通往二楼的楼梯遇见的沈砚辞,在把白桃送回卧室之后。
他正上着楼,便看见在往反方向下楼的沈砚辞。
戴着耳机的沈砚辞忽然摘下一只耳机,喊住与他擦肩而过的严烬:“严烬。”
“怎么?”严烬在台阶上站定,回头看向下方几阶的沈砚辞,挑了挑眉。
一直在二楼的沈砚辞早已在暗中把会客厅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严烬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声线一如既往的冷:“你是故意让靳川看见的?”
这话从他口中问出来,反倒没有半分质问的意味,只是和“今天星期几”一样再寻常不过的一个问句。
闻言,严烬丝毫不意外,第一时间就揪出唯一可能的告密者:“谢临风那小子这么快就跟你打小报告了?”
沈砚辞看着他,对此不置可否,只是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仿若事不关己:“严烬,小心玩过火了。”
严烬立刻笑出了声,似乎沈砚辞说了一个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对那句提醒显然没放在心上,只随意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道:“这话你应该去跟谢临风说吧?”
沈砚辞只是用那双深蓝色的眼沉沉地望着他。
“不过……”严烬一点不吃压力,反而还心情颇好地朝沈砚辞耸了耸肩,“还是谢谢你提醒咯,砚辞。”
他语气里带着笑,听着像是真心道谢,可那笑意之下,却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挑衅。
他头也不回朝沈砚辞摆手,转身拾级而上:“走了。”
沈砚辞只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便收回了视线,重新戴上耳机,转身朝着和严烬背道而驰的方向走去,仿佛楼道间的对话未曾发生过。
他倒是无所谓。
相反,他反而才是那个最希望看见一切都脱离掌控画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