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漫天,狂风卷起地面的积雪,打在脸上,带来尖锐的痛感。
骑在战马上,阿木尔回头看了一眼风雪中模糊的长城轮廓,恨的牙根直痒。
“大乾的狗杂碎,这笔账,老子迟早要算清!”
行进到一处狭长的山谷时,大军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两侧山势平缓,积雪极深,战马踩进去,拔出蹄子都费劲。
突然,前方的风雪中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不是风声,是密集的马蹄声,地面的积雪也在微微颤动。
猛的勒住缰绳,阿木尔拔出腰间弯刀。
“敌袭!戒备!”
前方的风雪中,猛然冲出一支黑甲骑兵,直扑草原联军的侧翼。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玄色铠甲的少年将军。
林破虏手里提着一杆镔铁长枪,胯下黑马疾驰,卷起大片雪雾。
“大乾破虏先锋将军林破虏在此!建奴,受死!”
林破虏一声狂吼,长枪挟着劲风,直接把挡在前面的两个鞑靼骑兵挑飞出去。
鲜血大片溅落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五千名大乾神机营的百战老卒紧随其后,他们没穿厚重的铠甲,只穿着轻便的皮甲,挥舞雪亮的马刀,毫不迟疑的撞进草原联军的队伍。
这些老卒在刀口舔血半辈子,林破虏那句“砍下人头换富贵”,彻底激起了他们的凶性,下起手来比草原人还要狠辣。
阿木尔先是一惊。
大乾的军队居然敢追出来?还敢在野外的冰天雪地里,跟草原骑兵硬碰硬?
定睛一看,他心里的惊惧顿时化作狂喜。
这支骑兵数量少的可怜,撑死也就五千人,领头的那个将军,看着嘴上连毛都没长齐,分明就是个愣头青!
最要紧的是,这群大乾骑兵手里拿的都是马刀和长枪,根本没有那种可怕的,会喷火的黑铁管子!
“哈哈哈哈!”
仰头狂笑,阿木尔满腔的怒火和憋屈,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大乾的蠢货!真以为咱们草原勇士是泥捏的?”
举起弯刀,阿木尔直直指向林破虏。
“勇士们!大乾的火器没带出来!没有那些铁管子,在马背上,咱们草原人就是无敌的!”
“把这群羊羔子给老子撕碎!那个小将的脑袋,老子要拿来做酒碗!”
被火枪打的憋屈无比的草原骑兵,见对方没有火器,骨子里的凶悍顿时被激了出来。
“杀!”
数万名草原骑兵挥舞着弯刀,嗷嗷叫着迎向林破虏的五千轻骑,在他们眼里,这五千大乾骑兵,就是送上门来的肥肉。
看着密密麻麻冲来的敌人,林破虏非但不惧,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冷笑。
“兄弟们,建奴的人头来送赏钱了!”
“给老子杀!”
话音未落,两支骑兵洪流便在狭长的山谷中轰然相撞!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战马的悲嘶与士兵的惨叫混杂在一起,响彻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