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动作真快!”
“还用你说,二伯可是精明人。”
“这回,非得让楚胜利这厮脱层皮不可。”
窃窃私语中,李厚德的注意力,落到了欲言又止的李蔷薇处。
“蔷薇,你是当事人,你怎么看?”
李蔷薇猛的抬起头,脸色讪讪。
虽说从头到尾,楚胜利根本没看她一眼,但是李蔷薇知道,这件事如果解决不好的话,对于李家来说,乃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人,是她支使的。
在场香港各大豪门的公子小姐,都能够作证。
楚胜利看似对丁百里等一帮记者的批判,实际上,这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了李家脸上。
如果连他们都保不住的话。
李家一个世纪辛辛苦苦建立起的声誉,将受到巨大的打击。
连为李家办事的人,都保护不了。
往后,谁还会听从李家的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出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全他们的名誉。”
“全香港都看着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顿了顿,李蔷薇从唇缝中挤出一句话:“一人做事一人当,哪怕上门低头,我也愿意在楚胜利面前证明他们的无辜。”
“大姐,你疯了?”
“记者当然要救,犯不着把一切算在你身上吧!”
“如果事情真不可为,大不了花点钱,安抚一下记者的家人,也算仁至义尽了。”
“是呀,朝着胖子低头,我们李家的颜面还要不要?”
李家子弟根本无法接受李蔷薇的说法。
堂堂首富,又是在香港这自家地盘,李蔷薇真要上门求饶的话,可不仅仅是丢人现眼那么简单。
这关乎到李家人的影响力。
李蔷薇请记者给楚胜利一个下马威的做法,虽然有些莽撞。
但也是拳拳之心,为了讨回家族被楚胜利拂了的面子,不得不为的举动。
换成任何一个李家子弟,都会如此。
真要说她有什么地方失算的话。
不过是没有摸清楚楚胜利这不可捉摸的家伙的脾性。
没预料到他吃了一点小亏,便在候机大厅这样的公共场合,用引燃信号棒的手段,直接召唤一队大兵。
从而将整件事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真要打板子,罪魁祸首,怎么也算不到李蔷薇头上。
李厚德眼里的失望一闪而逝,转过脸看向了李蔷薇下首的黄婉儿。
“大舅舅,从安东尼?赵入场到现在,我在股市上获得了四亿出头的利润,我想请您开出一张五亿的现金支票,待股市上提现之后,我便将这五亿还到公账上。”
黄婉儿声如清泉:“我想今晚就上门,争取和楚胜利达成谅解。前程往事一笔勾销,从此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不行,绝对不行!”
“表妹,几个记者而已,你怎么就服软了?”
“这楚胜利,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我们面子,必须把他好好收拾一顿。”
不仅仅是和李蔷薇黄婉儿同辈的李家第三代,就连和李厚德同辈的李家二代人,也觉得黄婉儿的态度,实在有点丢人现眼。
这胖子说扇就扇,李家非但不讨回公道,反而再次向他求和。
一旦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以后,岂不是任何阿猫阿狗,也能像楚胜利这样,爬到李家人头上,耀武扬威?
李厚德突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底部同厚重的金丝楠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
“说说理由。”
李厚德面色如常,安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是,大舅舅。”
黄婉儿微微黔首,声音清脆:“通过这件事,可以发现楚胜利这人最大的特点,便在于他不守规矩。”
“各种条条框框,圈子里大家默认的法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约束力。”
“说得好听点,叫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事实上,无法将任何经验,套在楚胜利头上,借此揣摩他下一步的行动。”
“楚胜利完全就是一个无法预估的怪胎。除了他自己,谁也摸不到这家伙的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