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还没见过韩渊发这么大火呢。
她刚趁乱,从死士围着翟青祤打的外围,窜进书房。
被韩渊连喊了两声自己的名字,整的她有点心虚。
拍拍胸脯,安慰自己,理解一下,第一次做贼,总是有点刺激的。
心虚归心虚,容忬向来不是一个显于形的人,下一刻就适应了。
找准大姨的画像,取下,翻看。
先是四边摸索,确认材质,果然不是普通的纸张,像是某种皮质和纸质的混合,结实耐揉,还耐烧,就是韩渊火化了,这画大概还能剩半截儿。
做工走线平整,画也是石矿制的油墨上色,刷了漆,哪怕是风干再外晾着,两三百年不失色。
容忬摸了半天,愣是没摸到,除了做工之外的东西,只能摇晃辨音。
果真听见了些许不同寻常的声音,是硬物击打纸张。
容忬又晃了几下,确定了硬物的位置。
没想到画杆镶这么大一个金,沉甸甸的,竟然有一端是空心的?
这回容忬真要夸自己了,简直是天道之子来的,想什么来什么。
说这画有问题,果真有问题。
她躲在墙边,杏眼一扫外围,翟青祤还拎着棍子在中央耍猴儿,韩渊在门边嘱咐事宜。
自己没有多少时间。
指尖摸到画杆的一端,尝试转动,却发现一边是没有切口的,另一头用胶水封死。
容忬摘下发上的柳叶簪,拧出一小截尖刺,开始对着胶水的封口一点点的刮开。
要说这偷鸡摸狗刺激,一般人第一次当得心跳加速,容忬不一样,她心理素质极其的好。
情况越乱她越镇定。
耐着性子一点点的用刺尖划开缝隙,因外院的火热,显得屋内格外的静谧,看似时间变慢,实则,她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下手精准,毫无废点。
终于把画杆上的盖子撬开,放到手心里掂量,还挺沉。
半眯眼往画杆里一瞅。
嚯,这么老长一根金子,少说也得有一斤吧?
死老登,搜刮民脂民膏,全镶她大姨的画上了,大姨死了还得背负她的孽业!
把金条子倒出来,果真在底部,倒出一个小巧的盒子。
这种里三层外的套路,熟悉吗,套娃。
翟青祤也是这么给她塞金子的。
果然当官的都嫌出屁来了。
容忬无语,再次耐着性子,把盒子依葫芦画瓢的用柳叶簪撬开。
最后得出一把极其小的铜制钥匙。
甭管这钥匙是做什么的,肯定有用,但是又不能拿走,韩渊真发起怒来,搞不定又得死一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