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太太冲上来,抓住他的手。
“范法医!谢谢你!谢谢你!”
她的手粗糙,指甲缝里有泥,指节粗大,是常年干农活留下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热,一滴接一滴。
“应该的。”范宸说。
老太太不松手,哭着说:“我儿子……我儿子就是在里面被虐待的……要不是你,他死不瞑目……”
范宸没说话。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旁边又围上来几个人。一个中年男人递过一面锦旗,红色的绒布,烫金大字:“为民做主,伸张正义”。锦旗边缘有流苏,金黄色的,在阳光下晃眼。
“范法医,这是我们几个家属凑钱做的。”
范宸接过锦旗。手微微颤了一下——很轻,但锦旗边缘抖动了一下,流苏轻轻摆动。
“谢谢。”
男人握着他的手,用力,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是我们谢你。”
江彻站在旁边,点了根烟,没说话。烟雾在阳光下慢慢散开。
林溪抱着记录本,站在台阶上,偷偷擦眼泪。手背蹭过脸颊,留下一道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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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院大厅。
院长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空了。办公桌被搬走,地上有纸屑和灰尘,还有几个烟头。墙上还挂着一幅字:“厚德载物”,笔墨干枯,纸边发黄。
江彻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空空的回声。
“老范,家属那边都安置好了。”
“嗯。”
“周桂花的证词录完了,她愿意出庭。”
“好。”
江彻弹了弹烟灰,灰烬落在地上。
“你说,赵泰河会怎么反应?”
“不知道。”范宸看着那幅字,“但快了。”
“什么快了?”
“他坐不住。”
江彻没再问。他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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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法医中心。
范宸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那面锦旗。红色绒布在日光灯下有点刺眼,烫金的字反着光。
猫蹲在窗台上,舔爪子,舌头粉红,一下一下。
林溪敲门进来,指节叩在门上,笃笃笃。
“范老师,秦岚姐来了。”
“让她进来。”
秦岚走进来,穿着便装,头发比上次见又短了一点,露出耳朵。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磨损。
“小范。”
“岚姐。”
秦岚坐在沙发上,从信封里拿出一沓文件,纸张哗哗响。
“赵泰河的转移资产明细,我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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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会醒吗?A.会 B.不会 C.这章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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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师父的CT片 / 灰色胶片,边缘有一道手印——护士拿的时候留下的。白色斑点散在暗色的脑组织影像里,三处,不大。范宸把它插上灯箱的时候,光从背后打过来,那些白点像针扎在胶片上。他看了整整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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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范宸走出ICU,走廊很长,灯管一排排地明灭。手机震了,江彻发来消息:‘院长交代了,赵泰河给养老院投了三百万,条件是“管理”那几个老人。名单上五个人——王德贵是最后一个。还有一个姓刘的,上个月“心脏病”去世了。’范宸走出医院大门,天灰蒙蒙的。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法医中心门口,一个老太太冲上来抓住他的手:‘范法医!谢谢你!谢谢你!’她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递过一面锦旗,红色绒布,烫金的字:‘为民做主,伸张正义’。范宸接过锦旗,手微微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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