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上前敲门。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一个老仆探出头来,打量着他们:“你们找谁?”
“请问,张御史在家吗?”齐昊尘问,拱了拱手,“我们是赵崇山赵大人的朋友,有要事求见。”
老仆听到“赵崇山”三个字,脸色缓和了一些:“请稍等,我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老仆出来了,把他们领了进去。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种着几株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喝茶。老者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颇有几分书卷气。
“你们是赵大人的朋友?”老者放下书,摘下眼镜,打量着他们。
“是的。”齐昊尘说,拱了拱手,“晚辈齐昊尘,这位是我的朋友苏晚晴。赵大人让我们来找您,说有要事相商。”
张御史点了点头:“赵大人在信中提到过你们。说吧,有什么事?”
齐昊尘从怀里掏出那包信和账簿,放在石桌上:“张大人,请您先看看这些东西。”
张御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一封信,拆开,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了,变得非常难看,像是吃了一嘴的黄连。他又拿起第二封信,第三封信,然后拿起账簿,翻了几页。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东西放在桌上,摘下了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这些东西,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从李崇文的书房里偷出来的。”齐昊尘说,没有隐瞒,“昨天晚上,我们潜入了宰相府,从他的书房暗格里找到了这些东西。”
张御史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你们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齐昊尘说,“通敌卖国,密谋造·反,株连九族的大罪。”
“既然知道,还敢拿来给我?”张御史问,“你们就不怕我跟李崇文是一伙的,把你们抓起来?”
“赵大人说,您是可信之人。”齐昊尘说,“我们相信赵大人的判断。”
张御史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赵崇山那个老家伙,倒是会给我找麻烦。这些东西,确实足以扳倒李崇文。但是,李崇文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我把这些东西呈上去,也很难保证不会被压下来。朝中有一半的官员,都是他的人。”
“那怎么办?”齐昊尘问。
“我需要时间。”张御史说,“我需要联络其他御史,联名上书。只有这样,才能形成足够的声势,让皇帝不得不重视。李崇文虽然权势滔天,但他还做不到一手遮天。只要我们能团结一致,就一定能把他的罪行公之于众。”
“需要多久?”
“至少三天。”张御史说,“三天之后,我会联合十位御史,一起上书弹劾李崇文。到时候,就算他权势滔天,也难逃法网。这三天里,你们要小心,不要让李崇文发现东西丢了。他一旦发现,一定会疯狂报复。”
“我们明白。”齐昊尘说,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张大人。”
“不必谢我。”张御史说,摆了摆手,“这是我分内之事。身为御史,弹劾奸臣,本就是我的职责。你们先回去吧,等我消息。”
齐昊尘和苏晚晴离开了张府,回到了悦来客栈。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哪里都没有去,一直待在客栈里,等待张御史的消息。这三天里,齐昊尘几乎没怎么睡觉,每天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如果成功了,李崇文就会倒台,齐家的血仇就能得报。如果失败了,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第三天傍晚,张御史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八个字——“明日早朝,尘埃落定。”
齐昊尘看完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