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看完这封信,整个人都愣住了,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这封信的内容,已经不是简单的通敌卖国了。这是谋反。李崇文不仅勾结边关将领,出卖国土,还在策划一场政变。他要趁着皇帝病重、太子年幼的机会,发动政变,拥立新君,控制朝政。
“我的天……”苏晚晴也看完了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个老狐狸,胆子也太肥了吧?他这是要篡位啊?他以为自己是谁?曹操还是司马懿?”
“有了这些信,李崇文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砍的。”齐昊尘说,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里,“通敌卖国,勾结边将,密谋造·反,这三条罪名,任何一条都足够诛他九族。”
“那我们现在就去告发他?”苏晚晴问,跃跃欲试。
“不急。”齐昊尘说,摇了摇头,“我们需要找一个可靠的人,能够把这些信直接送到皇帝面前。李崇文在朝中经营多年,耳目众多,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很可能还没见到皇帝,就被他的人灭口了。”
“那找谁?总不能去找赵崇山吧?他远在省城,远水解不了近渴。”
齐昊尘想了想,然后说:“赵崇山说过,他在京城有一个关系,是御史台的人。御史台的职责就是弹劾百官,监察朝政。如果能找到那个人,把东西交给他,让他出面弹劾李崇文,胜算会大很多。”
“御史台的人?”苏晚晴皱了皱眉,“那些御史,一个个都是老油条,谁知道他们跟李崇文有没有勾结?万一我们找错了人,岂不是自投罗网?”
“赵崇山说那个人是他的至交好友,可以信任。”齐昊尘说,“而且,御史台的职责就是弹劾奸臣,如果连他们都不可信,那朝廷就没有可信的人了。”
“行吧,你说了算。”苏晚晴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御史?”
“天快亮了,等天亮再说。”齐昊尘说,“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才好办事。你也去睡一会儿,我看你眼睛都红了。”
“你不也一样?”苏晚晴说,打了个哈欠,“行,那我先去眯一会儿。你也别熬太久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苏晚晴起身,走出了房间。齐昊尘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信和账簿,沉默了很久。油灯的火焰跳动着,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八岁那年,齐家大院里的火光和鲜血;父母的尸体倒在血泊中;爷爷临死前把玉佩交给他时的眼神;还有这些年来的逃亡、隐忍、修炼……
“爹,娘,爷爷,”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的仇,很快就能报了。李崇文那个狗贼,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们了。”
他把信和账簿收好,贴身藏好,然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但他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那些信的内容。李崇文的阴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不仅仅是针对齐家,而是针对整个朝廷。那个老狐狸,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第二天一早,齐昊尘就起床了。他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读书人。他把信和账簿用油布包好,藏在衣服里面,然后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苏晚晴正在练箭。她站在一棵槐树下,瞄准了挂在墙上的一个靶子,一箭射出,正中靶心,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
“早。”齐昊尘说。
“早。”苏晚晴说,收起弓箭,“走吧,去找那个御史。我已经打听好了,他住在城东的榆树胡同,离这里不远。”
两人走出客栈,沿着街道向东走去。清晨的京城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街道两旁的小贩在吆喝着叫卖,卖包子的、卖油条的、卖豆浆的,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飘散在空气中。齐昊尘买了一笼包子,两人边走边吃。
榆树胡同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口种着一棵老榆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张御史的家就在胡同深处,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张府”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