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脸色也变了,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这个老狐狸,他疯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齐昊尘说,把信和账簿小心翼翼地收好,揣进怀里,“有了这些东西,就算他是当朝宰相,也难逃一死。通敌卖国,株连九族的大罪。”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有人在向书房走来,脚步声很沉稳,还伴随着咳嗽声。
“糟了,有人来了!”苏晚晴说,脸色一变,四处张望,“怎么办?跳窗户?”
齐昊尘环顾四周,寻找藏身的地方。书桌后面有一个大衣柜,红木制成,有两扇门,门上雕刻着松鹤延年的图案。他拉着苏晚晴,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钻了进去。柜子里堆满了衣物,有官服、便服、裘皮大衣,散发着一股樟脑球和熏香混合的气味。两人挤在里面,空间狭小,几乎是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齐昊尘透过柜门的缝隙往外看。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脚步声沉稳有力。那人身穿一件紫色的官服,腰间系着玉带,头戴乌纱帽,身材中等,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看起来一副儒雅的模样,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学者。但那双眼睛里,却透露着精明和狠辣,像是鹰隼的眼睛一样锐利。
正是当朝宰相——李崇文。
李崇文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他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蘸墨,开始写什么东西。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写了一会儿,他放下笔,拿起那张纸,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然后折好,装进一个信封里。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每一个步骤都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来人。”他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黑衣人应声而入,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大人有何吩咐?”
“把这封信送到边境,交给刘将军。”李崇文说,把信递了过去,“告诉他,按计划行事。记住,亲手交到他手上,不要经过任何人的手。”
“是。”黑衣人接过信,退了出去,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声音。
李崇文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然后他走到书架前,伸手在第三层书架上摸索了一下。齐昊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个暗格!
李崇文的手指在书架上滑动,准确地找到了那块木板。他按下了那块木板,木板弹开,露出了暗格。他伸手去摸,然后脸色变了,像是被蛇咬了一口。
“暗格里的东西呢?”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眉头紧皱,“谁动了我的暗格?昨天还在的。”
他在书房里环顾了一圈,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角落。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大衣柜上。他盯着衣柜看了几秒钟,然后一步一步地向柜子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齐昊尘的心脏上。
齐昊尘握紧了刀柄,手心全是汗,心脏砰砰直跳。他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如果李崇文打开柜门,他就只能冲出去,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声音很大,夹杂着喊叫声和脚步声:“有刺客!抓刺客!后院走水了!快来救火!”
李崇文的脚步停住了。他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转身走出了书房,随手带上了门。
齐昊尘和苏晚晴松了一口气,几乎同时呼出了一口气。两人从柜子里钻了出来,身上沾满了樟脑球的味道。齐昊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好险。”苏晚晴说,拍了拍胸口,“差一点就被发现了。刚才那个老狐狸的眼神,吓死我了。”
“走。”齐昊尘说,不敢久留,“此地不宜久留。趁乱赶紧走。”
两人迅速从窗户翻了出去,沿着原路返回,再次钻过狗洞,离开了宰相府。晨雾已经渐渐散去,天色越来越亮,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两人混在人群中,快步回到了悦来客栈。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齐昊尘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从怀里掏出那几封信和那本账簿,看着它们,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了这些东西,”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李崇文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