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苏晚晴的箭法确实不错,能在远处提供支援。他点了点头:“好吧。那明天晚上,我们一起行动。不过说好了,一切听我指挥。”
“知道了知道了。”苏晚晴说,摆了摆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像个老妈子似的。”
当天晚上,白若曦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木箱。
木箱是樟木做的,上了黑色的漆,已经有些年头了,边角都有些磨损。箱子上着一把铜锁,锁头已经生了绿锈。她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锁,掀开箱盖。箱子里装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有白色的、有黑色的、有红色的、有绿色的,大小不一,琳琅满目。这些都是她多年来精心调配的毒药和解药,是她吃饭的本钱。
她拿起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瓶子里装着她最新研制的一种毒药——无色无味,混入茶水或酒水中,喝下去之后一刻钟就会发作。中毒的人会全身麻痹,动弹不得,但不会致命。她给它取名叫“温柔一刀”,意思是死不了,但够你受的。这种毒药,她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配制成功,光是试验就做了几十次,毒死了好几只兔子。
她又拿起一个黑色的小陶罐,打开盖子,里面装着一种黑色的粉末,细得像面粉。这是她特制的迷药,撒在空气中,吸入后会让人昏睡半个时辰,雷打不动。她试过很多次,效果很好,连她自己都中过一次招,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把这两个瓶子放在一边,又从箱子里拿出几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各种解毒丸和金疮药。她把它们一一整理好,分类装进一个布包里,准备明天带上。她还特意多准备了一份解药,以防万一。
做完这一切,她盖上木箱,锁好,放回床底下。然后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沉默了很久。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庞看起来有些朦胧。
“爹,娘,”她低声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女儿明天要去京城了。如果女儿回不来了,你们不要怪我。女儿想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女儿不想一辈子躲在别人的羽翼下,也想勇敢一次。”
她躺下,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齐昊尘的脸。那个年轻的男子,从第一次见面就闯进了她的生活,让她原本平静的世界变得波澜起伏。她记得他第一次闯入庄园时的样子,浑身是血,但眼神坚定得像一把刀。她记得他背着她逃命时的背影,宽厚而温暖。她记得他为她挡刀时的毫不犹豫。
她知道,她已经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他。但她不敢说出口,因为她知道,他的心里装着更重要的事情。齐家的血仇,天机阁的重担,还有那个藏在幕后的李崇文。这些都比儿女情长重要得多。
“只要他平安就好。”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然后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月光从窗户的这一边移到了另一边。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