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庆亲王余孽密谋劫狱的同时,寒尘正在太后的寝宫里,接受一项特殊的任务。
太后坐在凤椅上,表情严肃,目光如炬。她刚刚屏退了左右,连最信任的贴身宫女都赶了出去,寝宫里只剩下她和寒尘两个人。铜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安神的气息,但寒尘的心情却丝毫无法平静。
“寒尘,我想让你去查一件事。”太后说,声音低沉而郑重,“我怀疑,庆亲王的余孽还没有被彻底清除。他们可能就藏在京城之中,等待着机会。二十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追查他们的下落,但始终没有找到确切的线索。这些人隐藏得太深了,就像是地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却又无处不在。”
寒尘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太后,您的意思是……”
“张阁老虽然倒了,但他的背后可能还有人。”太后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我怀疑,张阁老和庆亲王的余孽之间有勾结。张阁老能够在短短十几年间积累如此巨额的财富,仅凭他一个人是不可能的。他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网络在支持他。而这个网络的源头,很可能就是庆亲王的余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张阁老就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寒尘说,眉头紧锁,“他只是被推到前台的一枚棋子,一个替罪羊。真正的主使者,还藏在暗处。”
“没错。”太后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你很聪明,一点就透。张阁老虽然位极人臣,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文官,没有自己的军队。庆亲王的余孽不同,他们在军中还有影响力,一旦让他们成了气候,后果不堪设想。”
“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我不知道。”太后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所以我需要你去查。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调查庆亲王的事情而死,他发现了某些不该发现的秘密,所以才招来了杀身之祸。我希望你能够继承他的遗志,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这不仅是为了给你父亲报仇,也是为了大炎的江山社稷。”
寒尘沉默了。他想起父亲,想起那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母亲很少提起父亲,每次提到都会红了眼眶,然后就岔开话题。他只知道父亲是个御医,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却不知道父亲死得如此冤屈。
“太后,我父亲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寒尘问,声音有些发颤。
“我不知道。”太后说,“他还没来得及把发现的东西告诉先帝,就被害死了。他留下的线索太少,我也无从查起。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了某种足以颠覆朝局的秘密,才会被人灭口。”
寒尘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他的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里,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出真相,为父亲报仇。
“太后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寒尘说,声音坚定,斩钉截铁,“我一定会查出庆亲王余孽的下落,把他们绳之以法。这不仅是为了我父亲,也是为了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
“好。”太后说,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我会让赵秉钧协助你。他在刑部多年,经验丰富,对京城的情况也熟悉。你们两个人联手,我相信一定能够查出真相。另外,我会给你一块令牌,凭此令牌你可以随意进出皇宫,调动禁军。必要的时候,可以先斩后奏。”
太后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给寒尘。玉佩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个“令”字,边缘雕刻着云纹,触手温润。这是太后的信物,见玉佩如见太后本人。
寒尘接过玉佩,郑重地收好。这块玉佩不仅代表着太后的信任,更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去吧。”太后说,挥了挥手,“小心行事。如果遇到危险,不要硬拼,保全自己最重要。你父亲已经牺牲了,我不希望你也出事。”
寒尘退出寝宫的时候,心情无比沉重。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当年他的父亲就是因为调查这件事而死,现在他又走上了同样的道路。前方等待他的,可能是阴谋、陷阱,甚至是死亡。
但他没有退缩。因为他知道,这是父亲的遗志,也是他自己的使命。他抬头望着天空,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心中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