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裹着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背着书包往宿舍走。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停住了。
宿舍楼门口站着一个男生，手里抱着一束花，旁边围了七八个人。
那个男生她认识，同院的大三学生，叫周屿，之前追过她一段时间，被她婉拒之后消停了一阵，但这会儿又出现了。
他站在路灯下面，表情很认真，像是专门等在这里的。
“苏念。”周屿看到她走过来，主动迎上去，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往前走。
“我只想问你一句。”周屿的声音有些紧绷，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学校里那些话，是真的吗？”
周围安静了一拍。
苏念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表情很平静，既不慌张，也不生气。她看了周屿一眼，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围观的人。
“你信吗？”她问。
周屿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反问。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我不信。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苏念低下头，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周屿，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让开，我要回宿舍了。”
周屿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受伤，又像是恼怒。旁边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看手机，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苏念绕过他，径直走进了宿舍楼。
周屿没有拦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还抱着那束花。围观的人渐渐散了，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摇摇头走了。
苏念回到宿舍，关上门。
室友们都在，没人说话。她放下书包，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手机响了几次，她没有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才拿起手机，给赵崇明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睡了吗。”
赵崇明回得很快：“没。”
“今天有人问我了。”
苏念打字的速度很慢，“学校里传了一些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赵崇明回了一句话：“不用管。”
苏念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一些。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没有再回复，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起床、洗漱、去上课。
路上还是有人看她，有人小声议论，但她走得很稳，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低头。
中午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银行到账短信，五万块，备注是“生活费用”。
她看了一眼，把手机收进口袋。下午上完课，她去了一趟校外的快递点，取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赵崇明让沐颜寄过来的，没有留言，只有一张收据。
苏念抱着那台电脑走回宿舍的时候，天色正好。
她没有再想那些风言风语，也没有再想周屿站在路灯下的表情。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并不在乎那些东西。
赵崇明给她的东西不多，也不少。
每个月五万块的生活费，京州的一套房子，偶尔的陪伴和沉默的关心。
他不会给她名分，不会给她承诺，不会把她介绍给任何人。她在他那里的位置很明确——一个安静的存在，像那栋别墅里的一件陈设。
但她并不排斥。
因为赵崇明对她很温柔。那种温柔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的。他会在她来的时候给她倒茶，会在她冷的时候递一件外套，会在她离开的时候点一下头。他从不对她发火，从不追问她去哪里，从不用任何东西要挟她。
这种日子，她觉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