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学生念完了。”
这时候,苏哲向着孔维森拱了拱手,朗声道。
“好!好!好!”孔维森听到这话,才算是回过神来,不假思索的站起身来,一脸赞许的看着苏哲,抚掌连道了三声好后,语气中满是激动道:“苏解元,你这篇《陋室铭》,通篇不过八十一字,可这寥寥八十一字,写尽了我辈读书人的风骨!老夫断言,此文可传千古!”
说话时,孔维森眼底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赞许和震撼。
虽然符文恒已经在他面前夸赞过数次苏哲的文名,他也亲耳听了苏哲前几日所作的《梅花》,知晓苏哲的才情堪称绝伦。
但哪怕是这样,他也没能想到,苏哲除却诗词之外,在文章一道,竟然也是如此的得心应手,这短短须臾的功夫,就写出了这般可说是能够被千古称颂的文章。
他可以确定,这篇《陋室铭》一出,日后必定会被无数读书人将其悬挂在书房之中,用做勉励自身所用。
尤其是其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以及‘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这几句,必然要大行于大周士林。
而且,倘若是日后有人想写类似有关书房的铭文,或者是骈文的时候,这篇《陋室铭》也必然是一篇绕不过去的巍峨巨山。
更准确点儿说,或许是没有任何人能够翻越过去。
“轰!”
孔维森一语落下,场内瞬间喧哗声大作。
“讷行兄此文,当浮一大白!”
周明远第一个站起身来,扯着嗓子,高声大喊道。
“这《陋室铭》,寥寥八十一字,却字字千钧!我便是读一辈子书,也写不出这等文章!”
“古往今来,能写出这般文章者,凤毛麟角!”
“何为文章千古事?讷行兄此文便是千古事!”
“……”
南方士子们一个个也尽皆按捺不住,看着苏哲,叫好连连。
一时间,叫好声仿若山呼海啸,几乎要震散了国子监上空的云朵。
此前被那些北方士子们挤兑的怨气和闷气,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咆哮和欢呼。
至于那些此前还在臧否苏哲只擅长诗词,不懂文章,叫嚣着‘文章千古事’的那些北方士子们,一个个的脸色则像是吃了只苍蝇般难看。
他们谁能想得到,苏哲竟然能写出一篇这样的煌煌雄文。
甚至,这文章虽然只有寥寥八十一字,可是竟然字字珠玑到了他们竭力想要找个错处去批驳一番,都完全找不到一个切入口的程度。
尤其是裴九韶,此时此刻脸颊更是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方才他那般批驳苏哲,口口声声说文章才是千古事,诗词不过是小道而已。
可偏偏,苏哲此刻竟然就掏出了一篇《陋室铭》。
这通篇八十一字,就像是八十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叫他只觉得脸颊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大人谬赞了,不过是学生一时心有所感制作罢了。”而在这时,苏哲向着孔维森拱了拱手,谦逊道。
“诗文乃是心声所现,好诗文便是得心有所感才能得到,你能作出如此文章,可见你是个虽出身寒微,却高洁傲岸的。”孔维森摆摆手,向着苏哲温和一句后,转头望着满院士子,朗声道:“诸位士子,除却苏哲之外,还有哪位写完了的,可当中诵读,让老夫与诸位一同品鉴。”
一语落下,满堂瞬间死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