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从八月二十日开始。
方岚的名字没有写在主持人一栏。
那一栏写着:
待登记主持人。
值班员签字后面,多了一行字。
“已完成三次试播,节目部确认。”
方岚把纸放到镜头前。
“名字没有填,不代表人没有工作。”
贺鹤鸣说:“这些只能证明你参加过培训。”
直播间律师连线。
“连续培训、试播、排期、支付报酬,再加上节目制作记录,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律师停了一下。
“但是,登记卡背面的‘主持人不得拒绝’,属于限制人身自由的条款。即使协议其他部分有效,也不能强迫方岚出镜。”
邵鹤年马上接话。
“那就停止直播。”
方岚看着屏幕右上角的人数。
一千三百八十万。
很多人等着她做决定。
她也在等。
如果关闭,华声台原台会被重新接管。档案已经公开,节目却没有真正开始。
如果按照条款主持,她等于承认自己被一张旧纸推上台。
方岚翻到登记卡背面。
“我不接受被迫主持。”
直播间弹幕停了几秒。
她继续说:
“但我愿意自己决定今天播什么。”
“陆之衍,后台权限保留。”
“在。”
“调查组见证。”
调查人员点头。
“全部记录。”
“接下来,只播放经过原作者确认的华声台原始节目资料。”
邵鹤年说:“你没有权利把集团内部资料公开。”
方岚看向镜头。
“那先播不属于你们的。”
陆之衍按下确认键。
第一份文件出现。
文件名称:华声台最后一次内部会议。
邵鹤年抬手。
“这段录音经过剪辑。”
“原始文件有四小时十二分。”陆之衍说,“现在播放的是完整版本。”
录音开始。
会议室里有人翻纸。
有人说:“华声台关闭后,库存怎么处理?”
邵鹤年的声音传出来。
“分成三类。集团资产,个人版权,无主资料。”
另一个人问:“原作者的部分呢?”
“有合同的,按合同走。没有合同的,归档。”
“归谁?”
邵鹤年回答:“归集团。”
直播间出现新的弹幕。
贺鹤鸣的声音随后进入录音。
“成片里的原作者名单太多,影响后续包装。”
“删掉?”
“节目保留,名单删掉。个人版权集中到制作部门。”
“那署名怎么办?”
“换成集团制作人。”
贺鹤鸣拿出一份公证材料。
“录音中的声音不是我的,是后期拼接。”
阿夏已经把文件传上屏幕。
原始母带。
连续波形。
值班员交接记录。
录音设备序列号。
最后一份文件,是鹤鸣集团档案室的入库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