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欠”
冷风刮进山洞,皇甫长安不妨又打了个喷嚏,鼻子有些痒,脑袋昏昏沉沉的,却是感染了风寒。
攀着石壁支起身子,南宫璃月试图起来。
“我去弄些柴火。”
然而脚下一软,左腿伤得比较重,用不了力,整个人往边上一歪,险些跌倒。
瞅了眼他那清瘦的身子,皇甫长安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闷着有些重的鼻音道“还是我去吧现在那些人应该追远了。”
现在是深秋时节,虽然白天不觉得冷,但是到了夜里,霜寒露重,再加上两人在水里泡了好一阵,没等烘干了衣服就被追杀,就是到现在,皇甫长安里面的亵衣还是潮湿的,黏在皮肤上又冷又难受。
刚才她在跑向这边的时候特意留了痕迹,将追兵引到了另一个方向,现在差不多可以点起火堆烤烤火了,不然这大半夜的她就别想睡觉了。
走到外面转了一圈,被夜风吹了一阵子,却不妨风寒更严重了。
抱着柴火踉踉跄跄地回到山洞了,脑袋晕得很,抬脚像是踩在了海绵里,不得劲儿再一晃,脚尖不知道踢到了什么,整个人径自就往前摔了出去。
因为头晕的缘故,皇甫长安的反应慢了半拍,等她恍然回身想要稳的时候,就已经快要扑倒地上了。
下一秒,眼皮重重的黏在了一起,身上却没有摔倒在地的钝痛感。
耳边是某人不爽而又略显急促的叫唤“喂喂喂”
喂泥煤啊请叫劳资总攻大人
拖着半昏厥状态中的皇甫长安拽到了山洞最里面,这下连最后一个打下手的人也扑街了,南宫璃月极度不悦地翻着死鱼眼,不得不卷起袖子,再一次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搭好火堆点燃了火,南宫璃月坐到一边,瞅了瞅那个躺在地上挺尸的家伙,心下很是不齿。
贱人就是矫情,他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事,丫竟然染了风寒而且竟然还昏睡了过去以前不是壮得像头猪吗怎么一瘦下来就这么体弱身娇还一夜七次夜御数男太扯了
拨着火堆,炙热的火光烤着脸颊,南宫璃月靠坐在石壁上,开始盘算着要怎么反击,怎么才能把这些年所受的屈辱千倍百倍地还给那一对惹人生厌的母子。
“royiroyi”
忽然间,皇甫长安囔囔了两句,吐字模糊不清,不知在什么。
南宫璃月微蹙眉头,听着她嘶哑的嗓音觉得有些不妙,不由得支起身走过去,蹲在一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唔,很热,可以烤红薯了。
正在南宫璃月迟疑着要肿么破的时候,皇甫长安忽然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royi不要我不准你死”
陡然间,南宫璃月被她吓了一跳,却见她喊完之后又软软地瘫了下去,差点一头栽进火堆里。南宫璃月眼疾手快地拉回了她,眯了眯妖冶的凤眼,明白过来她刚才喊的那个音节,大概是一个人的名字。看書喇
好奇怪的名字是什么人
一抬手,不心扯开了她的外衫,露出了一抹白色的裹胸,似乎还是湿的。
挑了挑绮丽的眉梢,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苦恼过的紫宸九殿下,不禁有些犹豫了这个,要解开吗
皇甫长安现在病得不轻,这裹胸来来回回包了好几层,一下两下是干不了的,要是不解开的话,早晚会冻死她。
可是,要是解开的话难保不会被她误会,一口咬定他对她有意思。
好烦躁啊他能不能直接把她绑起来架在木棍上,放到火里烤啊
“royi”迷迷糊糊间,皇甫长安抬起手,伏到南宫璃月的肩头,有些依赖地抱着他的后背囔囔呓语,“你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我不准你死,你就不能去死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你还欠我哈、哈欠”
打了个喷嚏,皇甫长安又迷糊了好一会儿,才皱了皱眉头“等一下刚才梦到哪里了”
南宫璃月的死鱼眼微微一抽,抬手就要推开她,却不想她抱得紧,双手死死抠着,后背被她抓得有些生疼。
皇甫长安半梦半醒,似乎非常不愿意松手。
“royi,我喜欢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想要得到你,我想要你做我的第一个男人可是你那么高高在上,冰山雪峰一样,无法企及,可越是那样,我就越想要征服你你似乎不讨厌我,可也从来不曾迁就我。这么多年了,你连一个笑都很吝啬,真是冷淡得好想让人弄哭你啊”
挣扎了几下,发现毫无作用,南宫璃月只能继续翻着死鱼眼,坐在那儿听着皇甫长安对她的“爱宠”略显变态的表白怎么办好像砍掉她的手
几乎是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几步开外的地上躺着的那把铮亮的匕首,南宫璃月知道那样做很不理智,但还是有点儿手痒
“呵呵”
肩头,皇甫长安莫名其妙地就笑了,尔后猛地一用力,把他扑到了地上。
双眼还是紧闭着的,然而那两瓣因为发热而变得滚烫的唇却是精准无误地落到了他的薄唇上以至于紫宸九殿下很怀疑,那货是不是在装疯卖傻然后趁机劫色
“嗯”轻吟了一声,皇甫长安扭了扭腰肢,蹭着他的腹,从两人紧贴的唇瓣中溢出几个字节,“抱紧我royi”
大概是被她高得有些过分的体温烫得头脑发昏,南宫璃月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内摔开她,反而下意识顺着她的话搂上了她的蛮腰尔后,在听到了那个名字的一刹那,整个人骤然像是结冰了一样,连深紫色的眼眸都在刹那间冻成了寒潭。
呵真是够了
她把他当成了谁
狠狠地捏着皇甫长安的手腕从身上拉开,力道之重痛得她皱起了整张脸,南宫璃月半眯着阴狠的狐狸眼就是要痛醒她
“好痛”
皇甫长安忍不住低呼了一声,浓重的鼻音带着几分委屈。
南宫璃月即刻清醒了过来,甩开她的手,起身走出了山洞该死他刚才,竟然觉得嫉妒嫉妒皇甫长安的男宠这未免也太可笑了
第二天,皇甫长安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下去。
只不过
“卧槽攻的衣服呢”
坑他大爷啊全身被扒光也就算了可是谁能告诉她,盖在她身上的这一堆草是什么玩意儿
斜眼瞪着倚在一边养精蓄锐的某人,这个山洞里没有第三个人在,除非见鬼了,否则那家伙绝逼就是罪魁祸首shi变态
“我月啊,你是不是觊觎宫很久了”
“切”
“那不然,你为什么要脱光我的衣服”
南宫璃月连眼皮也懒得抬一下“那是你自己脱的。”
“我自己脱的”皇甫长安的声调拔高了八度不止,一甩手指着边上用树枝架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和裹胸,有种不出的抓狂“你不要告诉我那也是我自己挂的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南宫璃月这才回过头来,瞟了眼被一堆草盖在下面,甚至连脸色都像草一样绿幽幽的某人,勾了勾他那绯丽的狐狸眼,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