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眸,收敛内息,皇甫长安不再多做犹疑,立刻运气奔向对面那座那云雾缭绕的山崖。
刚一接近山崖,就听到树林里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正在厮杀的人数很多,一路上死伤也很多,从两边砍断的树木上不难看出这里的拼杀有多么激烈。那个东方太子果然心狠手辣,居然下了这样的毒手,布下重重叠叠的杀局,势要嫩死南宫璃月
太惨了皇甫长安在忧心之外,很不厚道地觉得有些宽慰,一想到有人比她更惨,心理顿时就平衡了许多
匆匆赶到围杀之处,皇甫长安在林子里扫了一遍,只见南宫璃月一袭紫衫沾满了暗红的血迹,整个人已然精疲力,脸颊手背都被割除了细细的伤痕,嘴角划着一道血痕然而即便如此,那个家伙看起来却并不显得狼狈,反而有种妖冶酷厉的绝美。
听到南宫璃月垂头轻咳了两声,似乎受了不轻的内伤,此刻正靠背抵在树干上,双手举剑架住砸向面门的大铁锤。
他只有一个人,刺客却有很多,然而就在南宫璃月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杀红了眼的侩子手却一个个停了下来,讥笑着看那个单薄的少年与他对面的彪勇壮汉斗力。
“哟呵九殿下可真行啊都已经这样了,还不肯死心吗”
“哈哈,阿五用点力啊,如果这样还输的话回去可是会被太子殿下敲爆脑袋的哟”
“哎哎哎九殿下您当心啊万一伤到了脸,哥哥可是会心疼的呢”
皇甫长安“”
艹艹艹不能忍了好吗竟敢觊觎她的妖孽雏菊胆儿可真肥呀
来她还不想开杀戒的可是现在,雏菊可爆,不可辱爱雏菊者生,辱雏菊者统统都去
“其实太子殿下也没要杀你,只要废了你就可以了。”
一个看起来十分悍勇的糙汉纸跨步走了过去,伸手捏住南宫璃月的下颚,一边摩挲一边猥琐地发笑。
“九殿下长得可真标志,比那些娘们要好看多了要是九殿下能让老子爽了,不定老子心情一好就会饶你一命,嗯”
“去死。”
南宫璃月冷哼一声,翻身抬起左脚,靴子上的尖刀当下刺穿了那人的喉心,随后立即抽出,泼洒了一地的热血。
男人再无开口的机会,瞪着眼睛扭曲着面容,直直栽倒在了地上。
然而因此一击,南宫璃月耗尽了体力,对面的莽汉见状大怒,刹那之间,比西瓜大上了三倍的铁锤猛然砸下,像是要连同南宫璃月一起,在地上磕出一个陨石坑
皇甫长安乘机飞身靠近,一把拽住南宫璃月的手臂将他拉了开来。与此同时,大铁锤恶狠狠地砸在了树干上,折倒了整棵粗壮的松树
“谁”
鉴于皇甫长安动作太快,电石火光间众人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形若鬼魅。
皇甫长安抓着南宫璃月跳上树腰,将他安顿在上面之后才纵身跃下,朝林子深处飞身离去,抖落簌簌的枯叶
树枝随之一阵抖动,惊飞了好几只栖息着得鸟雀,众人闻声立刻提起武器追上去。
“别让他们跑了”
有水麒麟的辅助,皇甫长安的速度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就算是带着南宫璃月逃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为了妖孽雏菊的尊严,她必须要这群口出秽言的男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然的话,连一朵心爱的雏菊都保护不了,总攻大人还有什么脸面断遍天下袖
稍微放慢速度,等他们追上,趁此期间皇甫长安迅速在山林里布下双层陷进。
见到黑影一晃而过,几人立刻提速追上“他们在那,快追”
“呃啊”
才追了不到三十步,抢在第一个的杀手突然身首分离,脑袋毫无预兆地飞离躯体,连痛呼头来不及。众人大惊,却无法马上停下,紧接着又有第二个第三个身体割成两段,或者是好几段
四下静谧一片,刚才追逐的黑影早已消失不见,如同妖鬼
剩下的人终于开始胆寒,像是被引进死局的猎物,找不到出口在何方。试图后退的人一一被割伤了手臂和胸膛,不敢再妄动半分。
哗啦啦
夜风拂过,吹动一片声响。
众人立刻转身望去,却只闻“轰”的一声骤响,一团火焰在树林中炸了开来,紧接着“砰砰砰”连续数声爆破,四周骤然烧起了熊熊烈火,火光之下那个鬼魅的身影终于显出形状,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游走在四周,所过之处一片灼活烈焰,照耀着层层叠叠的杀人钢丝。
皇甫长安立定在树梢,嘻嘻一笑,瞥了眼挣扎其中的丑,继而转身踏着青松疾疾离去,留下一句似笑非笑的缥缈之音。
“别着急,你们的太子殿下很快就会来找你们的,到时候你们就在十八层地狱里给你们的主子敬献菊花吧”
熊熊烈焰之中,有人不甘心,厉声追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攻呵呵攻是人贱人爱,菊贱菊开的总攻大人呀”
“噗”吐血三升一个字都听不懂啊魂淡
不过,也不需要懂
因为,火苗中下了毒,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
回到原来的地方,南宫璃月已经支撑不住昏了过去,皇甫长安架着他找了一个山洞暂时躲避。
夜色茫茫,又不知这是什么地方,要发信号搬救兵很可能会招来豺狼,所以唯今之计只能先在深山老林里过个夜,等天亮了再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只是,这荒山野岭的,又是孤男寡女,对方还是多妖孽瑰丽的雏菊啧,气氛似乎不太对呀,要是不发生点儿什么,是不是太对不起这良辰美景了
话,导演啊,您是不是又要偷懒了这大段大段的留白是嘛意思菊花痒了是吧嗯
什么留白等于自由发挥
哦呵呵算你子识相,那就快带着你的菊花滚吧攻要开攻了
感觉到唇上传来压迫感,南宫璃月陡然间睁开凤眼,凌厉的寒光一闪而过。
下一秒,捏着利刃的手腕却被捏在了某人温热的手心,皇甫长安挑起眉梢笑了笑,转而从他的唇上挪开“喂水而已,不要那么紧张嘛攻可是很正派的,不会趁机占你便宜的啦”
南宫璃月微敛眼睑,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她刚才不是在占便宜是在干什么哪有喂水的人会伸出舌尖扫他齿根的
余光中,皇甫长安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靠坐在他的身上,下颚微微上扬,眼角噙着不自知的笑意,仿佛狡猾的狐狸偷到了一只鸡,舌头在红润的唇瓣上轻轻舔了一下,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余韵。
南宫璃月不禁有些恼火,有种被人轻薄的感觉
该死的要不是看在她救了自己的份上,他一定要把她的嘴巴撕烂,拔出她的舌头剁成肉酱包饺子吃
抬手把皇甫长安推到了一边,南宫璃月才完全清醒了过来,只觉得全身上下乏力酸痛,衣服上都是冷硬的血迹,伤口却都已经被包扎好,甚至连手背上的轻伤都被上品的药膏抹平。
原愠怒的心情在见到这般情状之后,稍微被伺候得消下了一些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