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呆愣的杨威望着解汝玉艰难前行的身影缓缓远去,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解汝玉已经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当晚,解汝玉狼狈地站在大街上,忍受着车夫不怀好意的目光,无比委屈地独自回到了家中,事实上,就连解汝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生杨威的气,或者说根本是在生气自己。
疲惫不堪的解汝玉躺在床上倒头便睡,整整一夜都在无数个混乱的梦境中进进出出,唯一记得的,便是每个梦里都有着杨威的身影。
第二天清早,解汝玉刚刚醒来的时候,杨威便已经来到了解汝玉的大宅中,还特意带来了豆浆油条,解汝玉梳洗好时,杨威已经蛮不客气地坐在客厅中吃起了早点,一瘸一拐的解汝玉立刻瞪着眼睛恶狠狠地望着杨威,可是发怒的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何却说不出来了,她赌气地坐在杨威对面,没好气道:“当做是在自己家了吗?”
杨威不以为然地喝了一大口豆浆,顺势用沾着油花的手将桌上的一份报纸往前推了推,解汝玉疑惑地接起了报纸,立刻看到了头版头条上乃是其貌不扬的查德曼,大幅照片上是查德曼满脸淫笑的标志性笑容,一旁的标题则令解汝玉震惊不已。
《英国公子惨遭阉割》。
正在埋头吃早点的杨威头也不抬,含混一声道:“估计他会是最后一名太监,不知道太监在英国好不好找工作。”
解汝玉错愕地望着杨威道:“这样的教训,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杨威皱着眉头,犹豫片刻还是将最后一口油条扔在了一边,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道:“对于他来说,我觉得这样的方式再合适不过,听说铁牛的手法还是挺干净利落的,出血不多,还不至死,不过那东西接不回去,估计十天半个月都没办法解手,不知道会怎么样。”
望着杨威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好像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一般,即便知道杨威是为自己解气,可解汝玉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一句道:“残忍。”
杨威目不转睛地望着解汝玉道:“如果是为了你做的,也不算残忍。”
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正中解汝玉的心房,解汝玉立刻感到心跳有些加速,甚至眼眶也有些湿润,她疑惑地望着杨威,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和他相处时间还不到半月,两人之间更多的乃是明争暗斗,可他为何不惜做出这样的事情,只为替自己出一口恶气?要知道查德曼的父亲在北平使馆区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做出这样的事情,杨威难道就不怕付出代价?
又或者说,他已经做好了为自己付出代价的准备?解汝玉的脸颊不知不觉便火辣辣地灼烧起来。
正在解汝玉错愕的时候,杨威突然开腔道:“解大小姐,昨晚的事情乃是杨某考虑不周,让您老人家受惊了,敢问这样赔罪够不够?”
回过神来的解汝玉愣了一下,随即冷眼瞥了杨威一眼道:“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