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她进宫,御膳房不就成她家后厨了?
想吃什么点什么,烧鸡酱肘子蟹粉包,排着队往她跟前送。
华玉小嘴抿了抿,把快淌出来的口水咽回去,觉得自己这趟进宫简直赚大了。
就在这时,回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环佩叮当。
只见许贵妃
一身素净宫装,头上只簪了根白玉钗。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快步走到柳如梢面前,福了福身。
“臣妾听说大皇子出了事,心急如焚,放下宫中事务就赶来了。”
“皇后娘娘,不知诞儿现在可还好?”
柳如梢面色不显,依旧一副端方威严的模样。
“太医马上就到,劳妹妹挂心了。”
可眼底却闪着晦暗的光,带着点猜疑和嫌恶。
谢诞是宫中唯一的皇子,也是她心尖上的孩子。
平日进出,身边都跟着无数丫鬟嬷嬷太监侍从,怎么可能一人落单落入这泥潭中?
许贵妃同她争了多年,腹中毫无动静,最眼恨的就是她这个皇子。
这宫里头的弯弯绕绕,从来都是暗刀子进红刀子出,明面上还得和和气气。
只怕诞儿这次出事,十之八九和许贵妃脱不了关系。
奈何没有证据,她也不能平白下定论。
她端了端神色,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只等来日方长。
许贵妃闻言点点头,往地上瞟了一眼。
看到大皇子湿漉漉的模样,眼眶刷地红了,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
“究竟是何人敢在皇宫里下此毒手?”
“诞儿才多大,怎么就下得去手……”
华玉蹲在旁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从袖子里掏出来的花生,一边剥一边看许贵妃哭。
哭得倒是像模像样。
可那帕子按在眼角半天,愣是没见着眼泪。
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感觉她都能嘴角一翘笑出声来哩。
华玉剥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大眼睛滴溜溜在许贵妃和皇后之间转来转去。
这后宫的水,简直比刚才“拔萝卜皇子”的泥潭还浑得多呀。
不过浑有浑的好,水搅浑了,里头那些奇奇怪怪的鱼才会蹦跶出来。
到时候她一口一个,全部吃到肚子里去!
太医很快到了,四十来岁,提着药箱小跑进来。
谢诞此刻已经被安置进偏殿的床榻上。
太医先给柳如梢和许贵妃行了礼,然后快步走到榻边,搭上谢诞的脉。
柳如梢站在榻边,许贵妃站在另一侧,两人都一动不动地盯着太医。
谢敏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心里头一个劲儿地求菩萨保佑,求列祖列宗保佑,别让皇后迁怒王府。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华玉。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野丫头吃完了瓜子,还嫌嘴里没味儿。
又从桌上摸了一碟子点心,蹲在角落里,一块接一块往嘴里塞,吃得跟饿狼似得。
谢敏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在吃,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缺根筋?
华玉顶着她杀人般的眼神,继续惬意的咽下一口蛋糕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