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阮舒然直接气笑了。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时曼,想要说些什么,看着她强撑着的身体,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张开胳膊给了她一个拥抱。
时曼靠在阮舒然怀里,下巴探在阮舒然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
她很快睁开眼睛,仰头,抬手强势的将泪水抹掉。
“师姐,我没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好。你放心,这边的事情,我回去不会说一个字。只是,你如果真的觉得累了,撑不住了,就给我打个电话。
曼曼,你和我们张家,不仅仅是师徒关系、朋友关系,还是亲人。
我们和你,共同拥有一个孩子。
我们都是可可的亲人。”
顿了顿,阮舒然又说:
“你妈妈,你打算什么将她送到海城?”
时曼的母亲五年前意外遭遇一场车祸,虽然性命保住了,但成了植物人。
在实验室里,除了做工作上要求的药物研发,时曼还一直在尝试着研究如何利用药物让植物人苏醒。
所以,她一直将母亲安排在了江城的疗养院里。
现在她准备离婚,送往海城的确是迟早的事情。
可刚刚经历了一场可可差点儿被发现的惊吓,她此时突然将母亲转移到海城,一定会引起顾知年的注意,再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顾知年难免不会怀疑些什么。
为了保险起见,时曼暂时不准备转移她的母亲。
“等过段时间吧。”
“好。”阮舒然点点头。
阮舒然没有在江城停留太久,吃过饭就去赶飞机了。
送走阮舒然,时曼担心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将自己的手机电脑全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可可的任何信息,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离婚,一定要尽快离婚。
时曼暗暗打定主意。
离婚了,可可的秘密才能守的更长一些。
等可可到了十八岁,顾知年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太大关系了。
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没有所谓的抚养权了。
未成年才会有抚养权的争执。
签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最好再添一条顾知年主动放弃孩子抚养权的条款。
虽然顾家势大,有了这个条款,她的胜算会更多一些。
当然,签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能让顾知年发现这个条款。
时曼胡乱的想着,很快将车开到研究所停车场。
正准备下车,一辆车紧跟在她后面停下。
顾知年的秘书林却在车上下来:
“少夫人,顾总说,希望您在外面还是谨言慎行一些,不要让什么难听的话流传出去,否则……少夫人可能也会受到伤害。”
林却说完,转身就走了。
没有等待时曼的回应。
因为这是顾知年的告知,而不是商量。
不管时曼是什么态度,顾知年的态度已经摆在了这里,且不容置疑。
时曼仰头看着这朗朗青天,笑的无助又实惨:
时曼啊时曼,你看看你自己选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