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没事吧?”
真的死了吗?……呆然地站在原地许久之后,韩蕊依蹲下身轻轻摇晃了一下那男人的肩膀。只见他的眉头微微紧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力气说出口的样子。
“是哪里不舒服吗?稍等一下,我去帮你叫救护车。”韩蕊依正要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这才想起自己是一时冲动跑出家门的,压根儿什么都没带,“那个……抱歉,借你电话用下。”韩蕊依努力地将那高大的男人扶起来,靠在树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在他上衣口袋里摸索着。结果,电话没摸到,倒是摸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抱着好奇的心态打开一看,韩蕊依顿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且不提那厚厚的一叠钞票,光是身份证就有7、8张!“南宫……燃海?”应该是他的本名吧,虽然名字都一样,可是为什么每张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都不同呢?最早的竟然能追溯到1939年?天!70年前?!呃……难道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其实是个做了整容手术的老爷爷吗?
“好渴……口好渴……”像是吐着梦呓一样,眼前的男人侧了侧身,微微睁开了眼睛。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坏人,”韩蕊依有些心虚,急忙将钱包塞回他的上衣口袋,“你要喝水吗?我这就去帮你买……”说罢,韩蕊依站起身,正要朝公园对面走去,就在这时,那男人像是用尽全部力气似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身体重心突然不稳,韩蕊依一屁股倒进了那男人的怀里,“咦……?”
“……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就要喝到……”韩蕊依第一次见到如此深邃的眼眸,那微弱的呼吸轻轻地吹在自己脸上,苍白的脸色仿佛带着一种最原始的呼救。
“你……”韩蕊依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死神……”男人轻声说道。
“死神吗?”听着他的回答,望着他,韩蕊依并不感到吃惊,也不觉得这个叫做南宫燃海的男人像是在开玩笑,总觉得自己那份淡然无味的心情已经可以接受任何事实似的,即使这个男人说自己是上帝,她也义无反顾地想去相信,“正好……我不想活了呢,死神先生,请成全我吧。”韩蕊依微笑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虽然听上去儿戏,但是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心口有苦涩在隐隐作痛,从来没有被爱过的自己,在那个家里不过是一个毒瘤,不被需要,也不被怜悯。突然觉得,就算死在这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就和我定下契约,把你的生命交给我,”搂住韩蕊依的肩膀,南宫燃海缓缓贴近她的脖子,“我给你新的生活,从今以后没有痛苦,没有疾病,也没有死亡……如果你愿意,就告诉我你的名字。”
嘴角微微上扬,一行眼泪滑落,“我叫……韩蕊依。”
话音刚落,尖锐的牙齿一瞬间咬破了动脉,那甘甜的血液仿佛美酒一样滋润着南宫燃海的喉咙。多么美味的处女之血啊,匮乏的生命慢慢地被填满,南宫燃海的脸上又恢复了精气。而此刻,韩蕊依只觉得自己突然好累,好疲倦,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这是怎么了?真的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