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秋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沈振远把刘坤的妻子弄走了。
那张手机卡,那段录音。
池砚舟的脸色沉下来。
“把沈氏集团名下所有的物业地址全部拉出来,刘坤的妻子一定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他抬头看着白晚秋。
“晚秋,沈振远比他儿子难缠得多。”
白晚秋回望着他。
“所以呢?”
池砚舟收紧了她的手。
“所以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上。”
话刚落地,白晚秋的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一串陌生号码。
白晚秋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白小姐,求求你救救我,我是刘坤的老婆,他们把我关在一个地方,我趁人不注意偷了部手机出来……”
白晚秋整个人绷直了。
“你在哪里?”
电话里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烂的动静,紧跟着一个男人的声音盖过来。
“谁让你打电话的!”
信号断了。
电话断了。
白晚秋对着黑掉的屏幕愣了两秒,手指戳上回拨键。
忙音。
再拨。
关机。
池砚舟听到了全部内容,偏过头看顾清野。“刚才那个号码,定位。”
顾清野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号码是一次性预付费卡,定位要几分钟。”
白晚秋攥着手机,指腹的皮肤被自己掐出一道浅印。
刘坤老婆说他们把她关在一个地方,她偷了看守的手机打出来,被发现了。
那个男人的吼声还赖在耳朵里不走。
“定位出来了。”顾清野抬头,“信号最后出现在城东一处私人仓库区,归属沈氏旗下的物流子公司。”
池砚舟拉开车门。“上车。”
白晚秋跟着坐进副驾驶。
池砚舟挂上挡之前,先拨了王检的电话。
“王检,刘坤的妻子被沈振远的人控制了,我把定位发您,劳驾安排人过去。”
王检那头沉了一拍。“池总,我马上联系分局,但这种情况,你们最好别自己冲过去。”
池砚舟应了一声,挂了。
车子往城东切。
白晚秋盯着前方的路面,脑子里全是刘坤在探视室讲的那些话。
沈振远闯进手术室。
十一分钟的空白。
她妈躺在手术台上,主治医生被迫停了手。
她妈本来能活。
一股酸涩从胃底翻上来,白晚秋摸到车窗按钮,把玻璃降下去一半,冷风一口接一口往嗓子里灌。
池砚舟侧过脸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暖风调大了一挡。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城东工业区。
这一片多是废弃的物流仓库,白天也见不着几个人影。
顾清野指了个方向。“前面第三个库区,门口停着两辆黑色商务车,车牌跟之前查到的对得上。”
池砚舟把车停在路沿,没再往前开。
白晚秋一把解开安全带就要拽门把手。
池砚舟按住她的手。“等警察。”
“可是刘坤老婆……”
“王检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池砚舟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些,“晚秋,里面的人是沈振远养的手下,跟沈嘉礼那种蠢货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