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苏以沫收到黑鸦的消息。
“以沫，你让我查的查到了，玛德琳根本就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的平凡简单。”
看到这句话，苏以沫瞬间凝神。
她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瞬，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具体？”
黑鸦的对话框立刻显示“正在输入…”，大段大段的文字夹杂着图片文件汹涌而来。
“玛德琳·怀特，表面身份：无所事事好赌吸毒成性的无业游民，但这都只是表象。”
“我深挖了她的国际资金流动，发现几个离岸空壳公司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代号——‘零一’这个代号，与近五年至少三起跨国高科技机密失窃案、一起顶尖生物实验室爆炸案有关联，手法干净利落，现场从不留任何指向性证据，是情报圈里公认的‘幽灵’。”
一张模糊的远距离监控截图跳出来，背景是某个私人机场的深夜。
一个穿着长风衣、身形与玛德琳极为相似的女人正登上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私人飞机。
虽然像素不高，但那侧脸的轮廓和微卷的发型，苏以沫绝不会认错。
“最重要的是。”黑鸦紧接着发来最后一条，“她名下有一个极其隐秘的信托基金，最大的受益方是一家注册在欧国的‘普罗米修斯生命科技研究所’。”
苏以沫的呼吸微沉。
生命科技研究所？
“还有，艾吉尔手下死那天，不只有玛德琳一人，跟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把脸罩的特别严实的黑衣人。”
苏以沫的指尖冰凉。
紧接着又一张图片弹了出来。
像素依旧不高，是另一段街道监控的静帧截图。时间标注正是艾吉尔手下的死亡时刻。
地点是城西工业区后巷。
玛德琳走在前面，侧着头，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正对身后的人说着什么。
她的身后，半步的距离，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微微低着头，帽檐压得很深，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但那个身形，那个走路的姿态，那种即便模糊画质也无法完全掩盖的、阴鸷冷硬气质。
这是谁？
他会不会就是那个代号“零一”？
卡尔会不会就是他杀死的？
她需要答案。
一个真正的答案。
苏以沫异常坚定地敲下一行字，发给黑鸦。
“我要他所有的信息，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个细节，尤其是他与‘零一’、与普罗米修斯研究所可能存在的任何交集。不计代价，我要知道。”
发送。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树枝上鸣叫的鸟儿，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
玛德琳背后这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零一。
跟她身世有关的艾尔文家族已经覆灭，玛德琳又是怎么逃过一截的？
玛德琳……
零一……
这时，房间门被打开。
顾谨川走了进来。
顾谨川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苏以沫。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紧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