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川听了顾北声的话,眉头一皱,“以沫不喝酒。”
顾老夫人和顾老爷子跟顾谨川有着同样的顾虑,“是啊,儿子,你就不能换个庆祝的方式?”
顾北声见大家反对,眼里顿时闪过失落之色,“既然以沫不能饮酒那就……”
苏以沫瞬间捕捉到顾北声眼里的失落,她心中微动,不等顾北声话说完,笑着打断,“没事的,今天我得了爸这么贵重的见面礼,我心里高兴,陪爸喝两杯还是没问题的。”
顾北声声色一顿,脸上转瞬浮起笑容,“哈哈,好好好。”
大家见苏以沫既然这样说了,那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喜闻乐见。
站在苏以沫身侧的顾谨川听言,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眸底微光浮动。
夜晚,微风徐徐。
苏以沫和顾北声坐在庭院外喝酒。
苏以沫给顾爸爸的酒杯斟满酒,见他望着夜空中的月亮微微出神。
她见此不由得欢心的轻轻出声,“爸,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顾爸爸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忧伤,“没有,只是看着这月亮,想起了些过去的事情。”
苏以沫眨了眨眼睛,心里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些,她不禁启唇,“是和谨川还有阿姨有关吗?”
顾爸爸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依旧停留在那轮明月上,“还记得以前我们一家四口经常在院子里玩耍,这样的光景再也不会再有了,以前谨川小时候,性子最是活泼开朗,也是最黏他妈,可是自从小时……离开以后,从雯因为太过悲伤,接受不了小时离开的事实,整个人性情大变,也是从那以后她对谨川慢慢变冷变差,谨川也是从那以后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跟我和他妈也越来越疏远,这么多年,我已经很少在他脸上看见笑容出现。”
顾北声说到这里,悲伤的声音竟带着一丝哽咽,深吸一口气,过了许久才继续缓缓道,“今天下午我让你陪我喝酒,不光是心里觉得高兴,更多是想要跟你道歉说说心里话。”
“道歉?”苏以沫不解的看着顾北声。
顾北声点头,“对,以沫,真是不好意思,你妈她下午说的那些话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
苏以沫朝着顾爸爸轻轻摇头,“爸,我知道,我并不会往心里去,我看得出来,很明显,她得了抑郁症。”
顾北声惊讶于苏以沫的回答,沉凝片刻才叹气说,“你说得并不错,你妈她确实患有抑郁症,而且很严重,你不知道,在欧国,她……”
苏以沫听言心里一紧,“她怎么了?”
顾北声看着苏以沫紧张的样子,想起那些画面,心中就难受不已,“她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一些,她不仅有严重的抑郁症,还伴有焦虑和失眠,在欧国,她曾经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但效果并不理想。现在她的情绪不是非常的低落就是非常的暴躁,有时候甚至会做出自残的行为。”
苏以沫听得心中一震,脱口而出道,“自残?这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