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的动作却比她更快,扬起手啪啪就是两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掀翻在地。
她的助理惊慌失措的从角落跑出来扶她,色厉内荏的低喝,“宴总,眠眠可是陆总的人。”
宴书意没理她,拢着披肩微微俯身,“苏眠,想做陆少夫人,先要学乖,想踩着宴家的脸面上位,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起身,带着初六扬长而去。
她实在不该提醒,但也实在不想看到,陆淮被这样一个蠢人,一步步拉进深渊。
所谓爱情,真的如此令人一叶障目吗?
连陆淮那样冷静睿智的人,都会深陷其中。
宴书意轻轻摇了摇头,顺着初六打开的车门弯腰上了车,车子刚启动,安家老爷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苍老的声音威严却不失温和,“书意,来安家一趟,外公有事跟你商量。”
“好。”宴书意挂断,靠在椅背上闭目吩咐,“去安家。”
“宴总,这怕是鸿门宴。”初六将车子平稳开出停车场,汇入夜色车流之中,微微的颠簸让宴书意的身体更倦了些,连声音都变得懒懒的,“我不去,他会找我妈,结果都一样。”
安家不比顾家老宅,连御龙湾都比不上。
中规中矩的欧式联排别墅,安老爷子住在正中那座,初六候在门外,宴书意一个人走进客厅,还没坐下,柳月就忍不住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了桌上开始发难。
“白眼狼,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让明杰在看守所受了一夜的苦,爸,明杰可都是为了挽救她的婚姻,这件事,您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宴书意稳稳落座,目光扫视一圈,没看到安明杰,舅舅安志宏老实巴交的缩在柳月身边,尴尬的伸手去扯她的袖子,却被她烦躁甩开。
主位上的安老爷子拄着鎏金的拐杖重重的敲了下地面,“书意,这件事你确实做的不妥,也不怪你舅母生气,毕竟,她也算是你半个母亲,养过你好几年,不如,你让明杰在东城项目里分一杯羹,就当安抚了。”
柳月见老爷子发话,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贪婪的喜色,扭腰坐回沙发上,“安枚在宴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可全靠了安家。就算你现在是陆少夫人,宴家未来的继承人,也该掂量着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宴书意垂眸不语,手指轻轻抚摸着披肩上的流苏。
这件披肩已经绝版,是陆淮亲自在欧洲定板让人手工缝制送她的生日礼物。
那一天,她在宴家正被二叔逼的几乎无路可走,陆淮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披肩披在她身上,揽着她说,“宴书意的话,就是陆淮的话。”
后来她问过,这样并非势均力敌的全力投资并不理智。
陆淮拿出了她刚刚递交过的项目策划案,同意了合作申请。他告诉她,要想在宴家站稳脚跟,势他可以给,但能力,要靠自己。
而现在的安家,她可以做当年的陆淮,但没有人有本事成为第二个宴书意。
这样的投资,盈亏明显,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选择。
安枚选择安家,无论是出于亲情还是单纯借势,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