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谈风冷嗤一声,鄙夷道:“总要给自己的无能找个借口不是吗?”
简同光撇嘴嘟囔:“你眼里,除了你自己,还有谁不是无能了。”
肖珏瞥他一眼,把电话拿过去。
吓得简同光直往后面仰,打着手势用口型道:“拿远点!别害我!”
迟谈风还能不知道这头的情况?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利落地将油锅里炸得起酥的小杂鱼捞起来,全部捣碎,又放到油锅里去复炸。
炸完就放水放佐料,很快煮出一锅白花花的鱼汤。
沥去渣滓,给银丝面打底,刚做完最后一道工序,阮溶月过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休养得太好,阮溶月已经能慢慢地走动了,她站在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有点香。”
迟谈风回头,颇为不满:“有点?”
好吧,其实是,很~香。
偏阮溶月不想让迟谈风志得意满,一脸平静的反问:“不然呢?”
迟谈风眉头一蹙,那碗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势头,直接进了垃圾桶。
阮溶月从发现他的意图,到开口想要阻止,也就两秒钟,可还是没来得及。
她张着嘴,半晌才说出一句:“你干什么!?”
迟谈风已经准备对那锅子里的鱼汤动手了。
阮溶月连忙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臂:“你住手!”
迟谈风垂眸看她,便见阮溶月目露凶光盯着自己。
他颇为无辜:“你说不香,我想可能是我的手艺翻车了。”
阮溶月刚动作太快,已经在犯晕,她忍着一阵一阵往上涌的不适感:“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有病吧?”
迟谈风抿唇不语。
阮溶月头更晕了,却只能闭了闭眼睛,无奈道:“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我刚才言不由衷,故意那么说的,并不是你做得不好,为了让那一锅杂鱼死得其所,就别倒了,行吗?”
迟谈风这才漏出满意的表情:“我就说,我怎么会翻车?”
他直接弯腰,一把抱起阮溶月往餐厅走。
阮溶月早习惯他这个人肉叉车,见怪不怪的随他将自己放在餐桌前。
很快,迟谈风将再次弄好的银丝面端了出来。
一大一小两碗面,小的那份摆在了阮溶月跟前。
阮溶月按照迟谈风的建议,先喝鱼汤,她道:“你自己的手艺你自己不知道?我随口一说,也值得你那样大动干戈。”
迟谈风理所当然:“批评使人精进。”
阮溶月呵呵一声:“所以你的好手艺都是别人批评出来的?”
迟谈风心道,把他当厨子使唤的,全世界除了阮溶月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嘴上却说:“你比较能挑刺。”
阮溶月一噎,干笑道:“也不是纯挑刺。”
迟谈风道:“也是,没有刺。”
也算是一语双关了。
两人说着话,鱼汤和面都吃完了。
早就缓过劲儿来的阮溶月主动起身:“我去洗碗。”
迟谈风道:“你家一共就四个盘子两个碗,你再摔一个两个的,晚上就没碗吃饭了。”
阮溶月不服气:“我只是送进洗碗机。”
迟谈风道:“早上的咖啡杯就是在送进洗碗机前……”
阮溶月往楼上走:“我去休息了,辛苦你了。”
家里碗少实在是怪不得阮溶月,她一不做饭的人,要那么多碗做什么?
够泡泡面就好了嘛。
至于早上那个咖啡杯,实在是起身的时候忘了自己还在脑震荡的康复期,起身太快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