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烬挑了挑眉,对谢临风的话不置可否,仿佛只要他不承认,这个事实便不存在,只是转向顾予安:“予安……”
顾予安像是没想到严烬也跟着谢临风胡闹,眉头皱起。
身后却在这时响起一道冷淡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意外,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都到了。”
几人同时回过头。
只见医务室打开的门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男人从头到脚一身的黑,碎发柔顺地落在额前,眉眼冷淡疏离,站在那里时,周身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白桃下意识轻轻动了动鼻尖。
可除了空气里交织的薄荷、檀木与松柏气息,她竟然没有闻到第四种味道。
嗯?难道是她猜错了?
这不是每个血族独有的气味?
但总不能这三个人身上的味道都是香水吧?
白桃内心疑惑,但面上还是一副无辜单纯的模样。
看见沈砚辞,严烬勾唇:“刚还想问你人呢,你就到了。”
沈砚辞没有说话,只是抬脚朝他们走近。
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能让他们四个同时循着那股香味赶到这里。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股甜香也愈发清晰,哪怕克制如他,也感受到体内某种久违的躁动。
他停止脚步,目光终于落在了白桃身上。
竟然是一个人类?
而就在谢临风分神之际,顾予安已经抽出几张纸巾,从他手里接过白桃的手,替她将流得满指都是的血液一点点擦干净。
“你……”谢临风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突然空掉的手,又看向已经被顾予安握住的白桃,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截胡了。
他垂眸看了眼顾予安细致的动作,唇角一勾:“顾哥,你倒是挺会挑时候。”
顾予安不语,侧眸看见谢临风还举着的手,干脆把用过的纸巾塞到他空了的手里:“拿着。”
“啧。”谢临风把纸巾往地上一扔,看向顾予安手里还未打开的止血凝胶,忽然伸手一把夺了过去。
顾予安皱眉,不悦地看向谢临风。
后者迎上他的目光,咧嘴一笑:“要什么止血凝胶,多浪费啊。”
话音落下,他手腕看似随意一勾,止血凝胶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哐当一声,精准落进了垃圾桶里。
他顺势用肩膀撞开顾予安,重新挤到白桃身边。
白桃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被另一股力道握住。
谢临风和顾予安分别一左一右扣在她腕间,谁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暗绿色和琥珀色的眸在半空中碰撞,擦出看不见的硝烟。
两个人表面上看似平和,谢临风的脸上甚至还挂着笑,但实际手上的力道都在暗暗加重,皆不肯退让一步,势必要把女孩抢到自己手里。
被这么一攥,白桃指腹的血又开始往外冒。
见两人竟莫名其妙对峙起来,严烬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分别扣住两人的手腕,将他们一一卸开。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手腕被捏得生疼的白桃便蹙了蹙眉,终于开口说出她至今为止的第一句话。
她忍不住轻轻低吟了一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