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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归墟之海(3 / 3)

“三个月。”青华凝神说着。

“什么?”

“就三个月,如果你还找不到。我就自己出界去找,你替我守着这神界。”

“就三个月!找不着还得替你管这神界一大家子,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不对。你还有没有一点神‘性’。”司夜不满地抗议着,青华冷着脸道,“我就是有,才借此提拔你的。你应该知足!“

玩笑过后,司夜即可便动了身,因为无法揣测到司徒离开的真正目的,也就无法猜想她到底回去哪里。如果真的是散心她不会三年也不回来。她离开肯定是有目的,也肯定跟木君禾的事脱离不了干系。他想到她曾提过碳其实并没有死,第一时间便偷偷潜进了卡努努找她。发现了沉睡着的碳。可却没发现她的踪迹。短短三个月,他又从魔界找到了人界,就连当时那个天之涯的小村庄也没放过。他甚至没在三界内找到她的一丝气息。连自己都不禁怀疑,泽夕是不是真的还在三界之中?

三月之期一到。他便回了神界。青华的神情也已经告诉了他。泽夕并未归来。原本以为青华会同自己‘交’代神界之事,可没想到,他竟然是要用神界禁术,去找泽夕。

“你疯了,这种术,得自损三分,对你无益,不然也不会被列为禁术。”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若她不在这三界之中呢。你就算用了这禁术,也是找不到她的啊。”司夜提醒着开口说道。青华已经自她的屋子里取了她的贴身衣物,打算施展这寻人之术。此等术法除了需要被寻之人的贴身衣物,还有施法者以血为媒介,而伤口在寻得人之前是无法愈合的,也就意味着,你要找的人越是难找,那么身体流失的血便会越多。就算要用,一般的施法者都会锁定在某个小范围区域之内,可是青华呢,他是要在整个三界里用这个法术!可想而知,这要费去他多少‘精’血!

他不顾司夜所劝,执意一试,无奈之下,司夜只得为他护法。看着他随着‘精’血流失而苍白的脸,他的担忧又深了几分。最终流下的血汇聚成一个地名,也染红了司徒的整套衣衫。

“墟山?这是哪里,我怎么没听过。”

青华望着显现的地名出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司夜的话,倒是司夜一刻不停看着他的伤口愈合才算松了口气。

“这是归墟之海的入口。世人只知归墟之海,却极少知道归墟真正的入口在这座山的后边。故此,这里也被称为‘归墟之山’,墟山也就是这么来的。”

“什么,归墟?她一个人跑到那里去干什么?”

“是我忽略了。忘了这三界之外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她让我们以为她急着给木君禾补心,其实她根本意不在此。她是想要去归墟替木君禾唤魂。只要找到了木君禾的魂魄,让他的魂魄归位,就算没有了心,他也还是可以醒来。他的‘肉’身已经重塑完成,一旦魂魄归位醒来,七莲池和我那破结界根本困不住木君禾。那个时候她自然可以带着木君禾逃离神界,再从长计议,想着怎么给他补上一颗心。”

“可是,木君禾的魂魄根本就不再归墟里啊,他因为破军之力被困在七莲池的深处。就算她真的到了归墟之海里也根本唤不回木君禾的魂魄,这一切都只是无用功,而且,归墟之能够随便进的了的吗?”司夜傻了眼开口说道。见着青华,面无表情的脸,难以想象青华此刻的内心,是怎样的惊涛巨‘浪’。

“‘抽’魂,剥魄。忍受巨大的痛苦。”看着青华失神盯着那件血衣的模样,司夜踌躇片刻之后开口,“那还出的来吗?”

“一入归墟,永无还日”。

“什么?怎么可能,连三界夹缝,不是也有人出来过吗?”

“不。”青华终于展‘露’出一丝痛苦,紧闭了双眸,“从上古到至今,从未有人活着出来过,就连唤魂也不过是传闻罢了。传闻还说,归墟是我等魂魄最终的驻足之处。可我们都知道,灰飞烟灭之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不会的,禁制不是说她还在归墟之山吗?她可能还没进归墟呢,我们现在马上去那里,拦住她,把她带回来!快,我们快走。”他拉着青华,可此刻的青华就像被定住了身影一样,不动也不走。

“都三年多了,她既然做好了去归墟的准备,怎么可能还没有进去?禁术找到的不过是她的‘肉’身罢了。她的魂魄怕是已经‘迷’失在了归墟之海里。”

“我不信,一次又一次,她哪一回不是逢凶化吉?最后都平安得活下来了,怎么可能!她应该是我们之中命最硬的那一个才对。你都能让她逆天活下来,你忘了吗?你就这样放弃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青华,在也看来,青华对泽夕的感情是绵长而坚定的,他怎么可能给自己一个能够放弃的机会。

只见青华摇了摇头,“不,让她逆天活下来的根本不是我,是木君禾。你我都知道,若是没有木君禾的心,夕儿根本活不到如今。我做了这么多,瞒天过海,自以为掌控了全局,到头来,不过还是一场空。她最终,还是把自己断送在追寻木君禾的这条路上。”说完,他再睁眼之时,恢复了一丝清明,眼角却是湿润,坚定了迈出了一步子,“走吧,就算她的魂魄被困,我总还是要带回她的‘肉’身。”说道这儿,他又苦笑了一声,“也罢,到时候我便舍了这具天神之躯,做回原本的青华,也去那归墟之境,寻一寻她的踪影。若是寻不到,就劳烦你,将我与她的‘肉’身,葬在一起。她尚且能为木君禾做的,我又岂会做不到?”

“你们两还真是师徒,真是过为相像。”活着,司夜也苦笑起来。

“是吗?”

“一丝不差,你爱她,就像她爱他。”

“我以为我可以给她的是渺渺晨雾中的相送,落日黄昏里的相迎,漫天烟霞下的相伴,却未料到最终给了她一个被归墟吞噬的机会,无边无际昏暗无光,让她的生命就此灰败而落。”第二次,听着青华毫无保留地在他的面前,流‘露’出对泽夕的感情,忽然有这样一种感觉,眼前的青华已是比任何时刻都要来得脆弱。

“走吧。”说罢,司夜的眼前已无了他的踪影。他只得叹了口气,运起功法,瞬间跟了上去。不知为何,他不如青华这般悲观,他有一股子强烈的预感,泽夕尚且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