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霍骁看向张维贤。
“老国公,这事能干!末将带神机营去五十里外的黑风口布阵,只要这小子能搅乱达延部的王帐,把他们的骑兵引出来,末将就拿火枪把他们全包圆了!”
深吸一口气,张维贤把手里的马鞭攥的死紧。
他在辽东打了一辈子防守反击的仗,却从没见过这种全然不要命的打法。
可林破虏眼里没有半点惧色,张维贤看着他,忽然想起陈宇在金銮殿上说过的话。
大乾需要的,是一把直插敌军心脏的尖刀。
“好!”
猛的一拍桌案,张维贤终于做了决断。
“老夫给你两千匹最好的战马!”
“林破虏,你小子要是带不回建奴大汗的脑袋,就给老夫死在草原上!”
咧开嘴,林破虏笑了。
“老国公放心,就凭他们?再借十个胆子,也留不住老子的命!”
张维贤盯着眼前这个眼神桀骜的少年,布满风霜的老脸上,那抹震惊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激赏。
“好小子,胆子比天还大!”
老国公没有阻拦,反而大步走到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前,粗糙的手指在几条山脉间重重一划。
“你小子去端王帐,这把尖刀够利!可咱们面对的,是整整三十万大军,要是真把他们逼急了,抱团反扑,咱们十万弟兄也得扒层皮。”
张维贤转过头,老辣的目光扫过霍骁和林破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要打,就得让他们从根子上烂掉!”
霍骁摸了摸下巴上的硬茬,立刻会意,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老国公的意思是,这三十万人,根本不是一条心?”
“当然不是!”
张维贤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震的沙土微微扬起。
“草原上的蛮子,哪个不是属白眼狼的?金庭、瓦剌、鞑靼、东胡,这几个大部落为了争草场、抢女人,平日里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这次能凑出三十万人,纯粹是被这场白灾逼的活不下去,这才硬着头皮抱团取暖,跑到咱们大乾的边界上找食吃。”
张维贤目光冷厉,声音压的极低,透着毫不掩饰的阴毒算计。
“林破虏!”
“末将在!”
林破虏挺直脊背,大声应喝。
“你带着两千轻骑冲进白狼山,给老夫记住一点!”
张维贤伸手,重重戳在地图上达延部王帐的位置。
“杀人的时候,招子放亮些!专门盯着达延部的人杀,遇到其他部落的营帐,动静弄大点,可刀锋偏一偏,故意放他们几条活路!”
“再从死人身上扒几件衣服,把咱们大乾的军械,或者伪造的密信,扔在瓦剌和鞑靼的营地里!”
霍骁听着这番布置,一拳重重砸在掌心,忍不住放声大笑。
“妙!太他娘的绝了!”
“这招一出,达延部大汗要是活下来,肯定以为其他部落跟咱们大乾暗通曲款,故意放水坑他!”
霍骁越说越兴奋,两眼直冒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