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在哪里?”
“书房。”
宴承涯点了点头,大步前往老爷子的书房。
老爷子特意让管家守在门口等着他回来,显然是有要紧事情要谈。
到了书房门口。
宴承涯抬手敲了敲门,“爷爷。”
“进来吧。”
一道苍老又威严的声音从书房里面传到了外面。
宴承涯理了理衣服,推门进去。
“爷爷。”
“坐吧。”
宴老爷子看着宴承涯,开门见山道,“谢府毁婚约之事,是爷爷对不起你。”
宴承涯淡淡道,“爷爷,此事与您无关。”
宴老爷子对谢府也很不满,本来他替孙儿约下这门婚约,已经惹儿媳妇不痛快了。
偏偏,谢府还做得如此不地道。
宴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皇后娘娘将谢侍郎的嫡女谢明珠,赐给你当贵妾。”
宴承涯清冷的面容微微一变。
他抬起头来,满脸的不可置信,“贵妾?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怎么不知道?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姐姐竟然会如此做。
“不错,就是贵妾,”宴老爷子点了点头,想到谢家,他冷哼一声,说道,“你姐姐也是为了替你出一口恶气。”
“只是个妾而已,你也不必拒绝。”
宴老爷子还算了解自己的孙子,直接堵住他的退路。
“今日谢老头过来跟我说了此事,他心疼孙女,不想让孙女成为妾室。”
“真当老夫是个好脾气的?他家的嫡女能给你当个贵妾已经算不错了,总之,此事就到此为止。”
宴承涯沉默了片刻,看来纳妾一事,他不能拒绝了。
“孙儿明白了。”
宴老爷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看向自己的孙子,问道,“我听说,你今日派人去找会治脑疾的大夫?”
宴承涯顿了顿,回道,“是。”
宴老爷子,“好端端的,你怎么去找这类大夫?是替谁找?”
宴承涯,“哦,替我自己找。”
宴老爷子,“?”
“你……自己?”
宴老爷子的声音瞬间飚高。
脑疾这种病,不用想,就知道很难治疗。
宴老爷子急忙站起来,快走到了宴承涯面前,满脸惊恐,“到底怎么回事?头疼?”
“爷爷,您别担心,”宴承涯的语调依旧是波澜不惊,“我只是近日会做一些梦,梦里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才想着,找大夫来瞧瞧。”
宴老爷子听到这个回答,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他脸色微沉地骂道,“做个梦就要找治脑疾的大夫?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吗?那么好糊弄?!”
“更何况,是人都会做梦,这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你确定你说了大实话?”
谁家做梦会找大夫啊???
宴承涯站起来,面容清冷地拱手行礼。
“爷爷,孙儿句句属实,孙儿先退下了。”
宴老爷子见孙子说话这么认真,他比较阴谋化地猜测道,“是不是有人暗中对你用了什么神不知,鬼不觉得邪术?我们请道士来家里做一场驱邪法事?”
宴承涯,“.........不用了。”
想到一堆道士围着他做驱邪法事,他就受不了。
“爷爷,孙儿退下了。”
“回吧。”
宴老爷子看着孙子离开的背影,还是决定叫道长来做一场法事。
能被孙子提到的梦,看来不简单。
宴承涯还不知道有一场驱邪法事等着他。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褪去了一身繁复的官服,换上一件长衫。
昨晚,他又梦到了那名身姿纤袅的女子。
梦醒之后,他心口剧痛。
他陪着她在人群中穿梭,陪着她去看了一盏盏的花灯。
漫天烟火,璀璨明亮。
偏偏他无论怎么努力,那个被他牵着手的女子,都无法看清她的长相。
这种感觉实在是另他窒息!
梦多了,他也就在意起来了。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屡屡入我梦来?”
梦里的身影都是朦朦胧胧。
醒来后,铺天盖地的悔恨与失落将他淹没,他感受到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