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水土的问题,这事情就大条了,他想到自己在这岛上生活上几年也有可能变的和眼前的宁无衣差不多时,脸色开始发白。
就在林宇胡思乱想时,宁无衣吃完了鸡腿上的肉,将鸡腿骨放在嘴里吮来吮去,并不时发出声响,林宇听到这响声,抬眼向宁无衣看去。
宁无衣意犹未尽的在鸡腿骨上狠狠吮了两下之后,这才恋恋不舍的把腿骨扔到树下,长长的打了个饱嗝之后,把油腻腻的手在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抺了抺,由怀里摸出了一枚二指宽、巴掌长的牌子扔给林宇。
林宇接过牌子后,借着朦胧的月光仔细看了一眼,手中的牌子黑沉沉,似乎是俗世中的凡铁铸,其它的再无出彩之处,林宇握着铁牌子,不明就里的看着宁无衣,宁无衣微笑着说道:“这明光岛上虽说我宁无衣最穷,但最好客的却非我宁无衣莫属。”
“小友有时间了可到小城东南角的土地庙内找我一叙。”说完后抬头看了看天,自言自语的道:“这吃也吃饱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好好睡上一觉了,这正主都困了,那些个闲人是不是也该回去洗洗睡了,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小兄弟是我的客人,让他们趁早收起别的心思。”
宁无衣说完之后,离宁无衣不远处的树林中闪过几道身影,宁无衣看也不看那几道身影一样,打了个哈欠,脚下光芒闪过,一枝短棍出现在他的脚下,托着他的身体向远处纵去,几个呼吸间便已不见了踪影。
林宇心中不由的自言自语的道:“该死。”刚才若不是宁无衣叫破那几人的行踪,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江东流语重心长的声音在林宇脑中响起:“林小子,以前在山上时,还有冯云罩着你,现在冯云殒了,你也回不去烈阳门了,又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人生地不熟的,以后将都是你一个人的生活了。”
“对于以后的事情,你要独立面对了,路该怎么走,要注意些什么,这些你都该好好想想了,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但最终还是要你自己决定,路最终还是由自己一个人走,别人帮你的终究有限!”
听到江东流的话,林宇沉默着,“路最终还是由自己一个人走”江东流的这句话在林宇脑中久久回荡着,是呀,无论是谁,所有的路都要自己去选,所有的风浪都要自己去面对,别人能给的帮助都是有限的。
人只有在独自面对风浪中才能长大,也只有在不断的思考中才能变的成熟,江东流的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让林宇懂了很多。
懂归懂,但知易行难,成长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是需要一个不断的时间的,犹如刚刚飞出母巢的雏鹰一般,虽说总有一天会飞上蓝天,但这需要自己在风雨中不断的磨砺,若是一直生活在母鹰的翅膀之下,飞上蓝天只是个笑谈。
林宇正是那刚刚出巢的雏鹰,告别了冯云那只母鹰,离开了烈阳门那个鸟巢,而明光岛正是他展翅面对风雨的第一站,他究竟能不能飞上蓝天,能不能飞的很高,是随波逐流还是一飞冲天,就要看他在明光岛上能不能正确选择好道路。
倚着窗户,林宇一夜没有合眼,整整想了一夜,他想起了过去,似乎看到了母亲赵茹倚门相望的样子,似乎又看到了柳如月那欲说还休的眼神,想起了父成林成和师父冯云临死前的呐喊。
林宇紧握着掌头,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回忆过去,最后一次为故去的人悲伤,以后,他再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重演。
无法回去的叫过去,不能聚首的叫别离,过去的已成为曾经,谁也无力改变,但以后的事情虽说谁也说不清,但只要自己变的强大,许多事情自己还是能够左右的。
曾经懈怠的心情必须收起,踏上修真这条路,他林宇再也不是俗世间的凡人,历尽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若是此时去想着如同凡人一样活着,连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这一夜,林宇倚在窗前,想了很多,保持着一个姿势站了整整一夜,太阳升起时,迎着升起的太阳,林宇的眼睛变的极为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