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带我进去见世叔!”
“公子?”侍卫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有种盼到亲人感觉:“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见世叔,他拉着蔡昭姬往孔融的房间跑去,走过的细石板路,竟遇不到一个侍从,这人少了好多。
心急火燎地推门而入,看见孔融形容枯槁,眼眶凹陷地睡在床上,床边坐着孔文,他轻声地问道:“阿文,这是出了什么事?”
孔文看清来人,兴奋地想要大叫,随即想到父亲好不容易地入睡,便蹑手蹑脚地拉着张毅和蔡昭姬走了出去,“大哥,父亲怕是不行了。”
“怎么会弄成这样?”
“听武将军言,归来前河内太守向父亲借取回程的粮草,父亲推辞不予,未曾想那贼子竟在途中率部伏击,将士们没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幸好武将军拼死杀出重围,奈何父亲被箭矢伤了心肺,华老先生又云游而去,重伤难医,苦苦支撑到现在!”
我知道历史上盟军解散时兖州太守刘岱会向东郡太守乔瑁借粮,乔瑁不给,为刘岱引军突入营寨所杀,怎么会累及孔融。
“咳咳!”
“父亲!”孔文急忙跑进屋去,一手扶起孔融,轻轻地拍着后背,帮着缓气,一手拿起巾布擦去其嘴角的鲜血。
孔融缓缓睁开双眼,朦朦胧胧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欣慰道:“你小子终于回来了,吾真怕等不到你。”
“世叔胡说什么,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他紧握着孔融的手说道:“剩下的事就交给小子,世叔身体不适,应得好生歇息才是!”
“呵呵,你小子不必哄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风中残烛,命不久矣。”孔融淡然地说道:“只是我还有些事放心不下,希望公礼你能帮我这最后一次。”
“世叔尽管直言,小子若能做到绝不推辞!”
“呵......咳咳!公礼你终于不再懒散了.....咳咳!”孔融笑的很开心,竟是不用孔文在扶,自己坐了起来,脸色也是异常的红润,“吾一生唯有两子,吾走后,还望公礼多多照应。”
“小子早已将阿文、阿理当成自己的弟弟,世叔即使不说,吾亦会好生照料。”
孔文闻听父言,不禁泪流满面,低声抽泣,父亲这般精神怕是回光返照。
“吾知公礼仁义,所以吾欲将北海托付于你,希望你不要推辞。”
“什么!”他震惊道,我做北海太守,这不是太扯了嘛,“世叔,阿文比我合适,您还是换一个吧。”
“知子莫若父,阿文不是那块料。”
“那王主簿那?”
“叔治为人刚硬,不能但此重任。”孔融扶着墙,细声道:“刚夸你几句,难道你又要推脱嘛?”
“世叔你也知道我这人,这太守之位确是不适合我,不过世叔放心,只要我活一天,定当竭力护住北海。”
孔融张了张口,随即想到什么,脸色暗淡下来,“咳咳....罢了,你既不愿做,吾也不强求,不过你不要忘了今日之言。”
“多谢世叔。”
“下去吧,吾有点乏了,想睡一会。”孔融摆摆手说道。
他顿了顿,迟疑了一会无奈地走了出去,看见文姬感伤地站着,“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