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部?”
“嗯,此天书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部,每部十七卷,涵盖之广,非世人所能想象,连父亲也只通晓丙、戊两部。”
“丙、戊两部就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公子说笑了,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乃是仙家本事,父亲只是能改天象,知生死,晓阴阳罢了。”
罢了?这也太奢侈了,我有一个就开心死了。
似是看透了他的心,秀儿黯然道:“改天象,知生死,晓阴阳都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不然正值壮年的父亲也不会百病缠身,遗憾而终。”
“有所得必有所失嘛?”他喃喃地说道。
“有所得必有所失,公子倒是一语中地,父亲在时也再三告诫秀儿,此等秘术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之!”
“那秀儿你怎么会....”
“公子想差了,己庚辛壬癸后五部写的是兵道、农术、易容、医药等世间之物,只有甲乙丙丁戊前五部才是天法秘术。”
“这样说来,这太平要术还是蛮实用的。”
张秀儿莫名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本被锦帛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书,柔声说道:“公子还是看了此书再说吧。”
“我说错了嘛?”他惊讶道:“此等天书,你就这样给我看了?”
张秀儿嘴角都快弯成了月牙,却是漠然不语,想来这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
看就看,我还会怕一本书嘛!他缓缓揭开锦帛,只见古书上四个飘逸飞扬的大字“太平要术!”
终究是传说中的天书,他的心情不可自抑地紧张、激动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忐忑地打开第一部,“这.....这怎么是空白的!”
“公子现在知道了吧,这天书每一部只有天眷之人才能看见,平常人得了只是一本白书罢了!”张秀儿捋了捋迷乱于眼前的秀发,淡然地说道。
“那他人看的见,亦可抄录出来,共同参阅。“
“公子想的太简单了,若真是如此,我黄巾军岂不是人人会秘术,那汉朝又岂能安在!”张秀儿看着眼前一脸懵懂的男子,解释道:“天机不可泄露,父亲就是将一些秘术传给了大哥张白骑便白白折了多年阳寿,所以说此天书只能自己参悟,不能传扬。”
折寿这么狠,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我看不到字,是不是说我与这天书无缘?”
少女思忖了一会,回道:“不一定,父亲曾言天书十部要对的人在对的地方、对的时间才会显现。”
“这么神奇?”
“嗯,父亲当初也只是看到戊部,后来大战起才看到了后来的丙部。”
这么悬,看来自己这个闲人是与天书无缘了!他放开心中的希冀,随意地看起天书来,反正本来就没有,何苦执着于此。
一部一部地翻了过去,一页页洁白如雪的纸上毫无其他,张秀儿看着他迅速地翻页,不禁皱起眉梢,如此才华,竟不是天眷之人,真是可惜!
忽然狂风乍起,黑云遮日,整个山头都笼罩在墨色之中,唯有山顶金光弥漫,仙音袅袅,时不过半晌,云散光无,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似是没发生过什么。
张秀儿张大着嘴,一脸的震惊、激动,看这样子定是上五部,甚至是前三,正欲发问,底下的众兵士顺着小道跑了上来,一边跑还一边疾呼,“小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你们下面等着,我们很快就下来。”她害怕众人上来打搅了闭眼宁神的张毅,急忙喊道。
过了片刻,张毅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丝金光乍现,随即隐没地无影无踪,“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公子没有印象?”
他捂着头,试着回想,突然脑海中冒出好多金色的蝌蚪,密密麻麻却又十分整齐的排列着,仔细一看似是一种文字,不过却看不太懂,“好像脑袋中有蝌蚪文,秀儿当初看辛部也是如此嘛?”
“秀儿哪有公子如此深厚的福缘,只有上五部的秘术天法才会灌入人的脑中,而下五部的内容只能依着书慢慢琢磨。”张秀儿一脸的羡慕,“不知公子得的是第几部?”
第几部?他又沉入脑海,只见金色的蝌蚪文顶端赫然立着两个大字“丁部!”
与此同时,江南方向,一黑须红颜老道从琅琊郡而出,其间还忿忿不平道:“该死的南华老仙,又找到一天眷之人,看来老夫也得赶紧把这本天书送出去,可不能输给他们两!”
汉中方向一残了左腿,瞎了右眼的老道也顺势而下,口中还念叨着:“天兆显现,不知是那南华还是那于吉找了一个好传人,看样子老朽也得加快脚步了,可不能落后于他们,毕竟这《遁甲天书》是该红尘中滚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