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苏眨了眨眼睛,声音就如呢喃,“他,累吗?”
可是我怎么沒有发现。
“淇儿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他不想去伤害别人,特别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所以本宫今天才叫你來。”舒皇后眯着眼睛缓缓的说着,嘴唇耷拉着,“我希望你能替容淇去做那些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就像今天一样,不论对面的是什么人,都不要心软,这里,由不得心软。”
她的声音越來越小,云苏看着舒皇后,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深,她上前替怡皇后掖了掖被子,“姑姑不要说话了,有事以后再说,妾身下去找太医。”
她说完就要向下面走,怡夫人却抓住了她,云苏低头看着那瘦的皮包骨头的手,心中感到一阵心酸,她转身看着舒皇后,“姑姑不要拉我,有太医的诊治,姑姑很快就会好的。”
“沒用的。”舒皇后的眼睛逐渐沒有了光芒,变得茫然,可她的深思却突然在那一霎那回笼,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候,她笑着看着上方,口中却呢喃的唱起了歌谣,“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相随相依,映日御风。”
君若天上云,侬似云中鸟,相随相依,映日御风。
君若湖中水,侬似水心花,相亲相恋,与月弄影。
人间缘何聚散,人间何有悲欢。
但愿与君相守,莫做昙花一现。
云苏站在原地,想下去叫人,可身体却僵在了原地,怎么也挪不动步子,耳边就回响着舒皇后那细淡沙哑的声音,豆大的泪珠突然就流了下來。
周围一片恐慌。
不知什么时候,有宫人进來看到了,发出一阵惊呼,大片的兵荒马乱,内官尖利的声音在整个宫殿响起,“皇后娘娘歿了!”
容淇冲进來的时候,就看到云苏呆呆的站在那里,脸颊上有着大片的水泽,他上前拥住她,皇后的榻前早就被太医层层围住,容淇的脸上闪过一丝伤痛,却很快就被他很好的掩饰了下來。
云苏眼眸直直的看着前方,里面的水泽显得瞳眸清凉无比,她转过身看着身边的容淇,突然把头埋到了他的怀中。
容淇有些讶然,但还是搂住了她,只是过了不一会,云苏就从他的怀中抬起头來,看着眼前自己一直仰慕着的男子,嘴角扬起一个笑來,她说道,“容淇,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傻瓜。”容淇摸了摸她的头,嘴角闪过一丝无奈,“你嫁给了我,就该是我保护你。”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围着的太医呼呼啦啦的就散开了,晁栝的眼神立即就落到了躺着的女子身上,舒皇后神色憔悴,哪里还有一丝生气。
他的眸子中立即就酝酿了大量的怒火,可是看着战战兢兢跪在旁边的太医,却还是抱了一丝希望,直直的盯着他们问道,“皇后呢?救回來了吗?”
“下官有罪,娘娘已,已魂归生天。”
此言一出,晁栝的身子可见的晃动了一下,他指着那些太医的手指都在发抖,“什么,你们这群废物!”
“下官有罪,下官有罪。”为首年老的太医凄凄切切的喊着,眼光却不时的看向站在一边的灵夫人,匍匐的爬到了灵夫人的脚下,“夫人要替老奴们求求情啊。”
云苏转过了眼不想再看,舒皇后的身子都是他们这些太医照顾的,说他们沒有参与谁都不信,现在却是在演戏。
可是即使晁栝知道他们是在演戏,他又能做什么?
果然一旁的灵夫人抹了抹眼泪,在一旁低声说道,“圣上,虽然这些人沒有救回娘娘,但是他们也尽力了,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圣上的身子也不好,现在若是处置了他们,若是圣上再有个什么不适,那他们可就真是百死莫赎了。”
晁栝转头看了灵夫人一眼,竟然大笑起來,灵夫人慌忙的作势去扶,晁栝却推开了她,一把拔出了身边侍卫带的刀剑,一下就砍掉了为首的太医的脑袋。
那个太医连叫声也沒发出,就歪歪的倒到了地上,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刀刃,竟是生生的被砍断了半个脖子,死了都沒有落下一个全尸。
容淇伸手就捂住了云苏的眼睛,云苏沒有看到,但是室内响起的尖叫声,却让她心中发凉。
这一刀比晁栝说的那么多话都管用,跪着的太医马上就慌乱了起來,对地上那个尸体根本就不敢去看,扭着头就慌忙的向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