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苏听到容季屿的话就垂了眼,一会儿就听到了容淇略带沙哑的声音,“是在下失态了,让大家受惊,万分对不住。”
能在喜事之上出现的嬷嬷,沒有哪个是易与之辈,听到容淇的话,身边的嬷嬷立即就开口打圆场,“容老爷说的很对,少爷也真是的,司马小姐以后就都是您的人了,要想看,到了洞房慢慢看,何苦急在这一时呢。”
她的言语之中颇有揶揄之意,身边马上就有了善解人意的笑声,这个小小的插曲就这样翻过去了。
那边传來了牵扯的力度,云苏知道容淇已经接过了鸳鸯帐,她低着头,随着嬷嬷的指引,跟着容淇走进了容家的大门,外面喜庆的乐声再次响起,她听着厅堂之上的声音,机械的做着成亲所该做的一切事情,喜悦的心思却一点一点的静了下去。
容淇是否是真心娶她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容淇娶她不是心甘情愿的,在利益之下,在乱世之中,他们之间还要互相防范,她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她还代表着司马家,不能因为自己的儿女情长,去做了错误的决定。
她不能像红雯一样,被感情蒙蔽了眼睛。
拜过堂之后,容淇便带着她到了揽月殿,他的神情平淡,扶着她坐到了床边,她坐在那里,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的心静下來。
夜幕降临,带着森森的寒。
云苏坐在床边,垂着手很是端庄,在以前那次成亲的时候,李形正早早就來到房间里了,而容淇,在这个时辰,还沒有回來。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
想到那个时候,云苏才意识到,她跟容淇,相差的究竟有多么远,一个是天上那难以够得上的明月,而另外一个,却是在泥地里摸爬滚打了那么久的一摊水,即使水有多么的向往明月,即使,不论在何年何月,何日何时,湖水里面永远都倒映着明月的影子,它终究是抓不到它的。
倒影,始终是一个倒影罢了。
云苏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指,坐在那里等着天色大亮,容淇不知什么时候会來,但是他若是在子时之前來,看到她已经自己掀了盖头,这终归是不好的。
外面的月亮越挂越高,渐渐就到了天中央,云苏把盖头掀起一个小小的缝來,看着月亮西斜的位置,抿了抿嘴,伸手想拉下自己头顶的盖头,可是几次想用力,却沒有拉下來,她呆了呆,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來。
云苏,你还在奢望着什么?
她伸手把自己头顶的盖头揭了下來。
却在看到面前的人的时候突然受了惊吓,蓦地瞪大了眼睛。
她面前站着一个醉醺醺的人,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容淇本來睁大眼睛很平静的看她,在她揭起盖头的那刹那却像是被迷了眼一样眯上了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伸手抚上了她的脸。
云苏身体僵硬,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就那样瞪大了眼睛看他。
容淇似是喝醉了,看着她的眼神迷蒙,嘴角浮起的笑也带了迷醉的微醺感,他的手指轻轻的拂过了她的脸颊,垂落的发丝轻轻的拂过云苏的脸,带着麻麻的**感。
云苏张了张嘴,最后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的笑來,她避开容淇的眼光低下头去,“我,我以为你不会來了。”
下颚上却传來一阵温润的触感,她的眼睛惊愕的向下看去,却发现自己的下巴上多了一个莹白的手指,她默默的咽了口唾沫,脸庞就随着容淇的手指被抬了起來,慢慢的看到了那个正低头下來看着她的俊脸,眼睁睁的看着容淇的脸离自己越來越近,长长的睫毛似乎在一瞬就会碰触到她的脸上,她连咽唾沫都想不起了。
容淇低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醉醉的笑來,另一只手的手指肚抚上了她的眼角,笑的倾国倾城,薄薄的嘴唇红润,由于喝了酒的缘故,泛着清透的光泽。
云苏不自主的就想起了那次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就是在像这样的一个床上,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唇形曾经从她的脸颊拂过。
她的脸红色就像要滴出水來,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红唇不自主的就咽了一口唾沫,容淇笑着看着她,一低头,嘴唇相触,云苏在刹那就瞪大了眼睛,嘴边的唇意软软,带着些许的凉意,只听得容淇轻笑一声,他的睫毛便碰触到了她的皮肤,她瞪大了眼睛去看,容淇却伸手抚上了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在他的手心一眨一眨的,他嘴角浮起一抹清淡的笑意來,低下头,额头蹭上她的额头,吻得专注而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