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茶本身不是重点,重点是纱织看着庭院中欢乐的孩子,疑惑的目光落在冰山般清冷高贵的凌月身上,果然,凌月越看越像某人……
凌月悠然自得的靠在栏杆边,一副悠闲模样。凌月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对于这个孩子的来历事实上她并不怎么关心,她只知道晴明是羽衣狐的孩子。
“理应是半妖吧……”金色的美眸流转,滑过面无表情的凌月,落在晴明身上,她微微挑起嘴角,颇感兴趣的道,“这个孩子……却是人类呢!”羽衣狐会说谎这种事情,纱织并没有考虑过,因为她是在没什么必要,尤其是那眼中的母性光辉是无法伪装的,那么妖怪与人类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还是人类?
走廊的一端响起一串脚步声,转个弯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刚刚换了一件小袿(袿:也就是被纱织笼统的称作十二单衣的衣服,把十二单的裳和唐衣去掉后,在表着上穿“小袿”,便成了略装。夏天以另一层单来代替袿,套在单上;冬天则在袿里絮上薄棉御寒,以此来适应温度的变化。)的羽衣狐。她笑着,眉宇间天生便带着一丝娇媚与阴沉,而此刻娇媚却彻底掩盖了那一丝阴沉。一双白皙柔软的手臂从身后搭在凌月的肩上,亲昵的与凌月拥在一起,而凌月浅笑着,任着羽衣狐的动作,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虽说,这二人都是某狐狸之后,但显然凌月应该更肖似她的父亲,羽衣狐则更像自己的母亲。
只见羽衣狐娇笑道:“何止啊~!那群老头子们甚至还认为,晴明是某位得道高僧的转世呢~!”她笑着,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自豪。
这一下纱织更加疑惑,她看着晴明,晴明似乎也感觉到纱织的目光,回头也看着纱织,阳光下的俊美的孩子带着灿烂的笑容,而刚刚被逮到的小妖却一脸颓败的被他拎在手中。纱织道:“可是……”
凌月站起了来,羽衣狐慵懒的歪在地上,她的脸上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目光瞥了一眼晴明,弯腰凑近纱织,近到二人之间只有十厘米的距离,伸出纤长的食指抵住纱织话说到一半的唇,神秘而蛊惑的道:“你很快就会明白的……如果住在这里的话……”
纱织抿嘴一笑,灿烂的金眸含着几分笑意,直直的对视着凌月的眼睛,道:“我期待着哦~~!”
远处吹来一阵微风,庭院中那颗仍在盛开的樱花花瓣翩然飘落,正好落在刚巧站在树下的晴明脸上,精致的脸上明媚如春。
……
夜色撩人,通常这是妖怪们活跃的时候,但凡是总有例外,例如此刻的这间大宅之中就有两个。
月上枝头,此时不过十点,纱织已经在客房的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仅仅一天的功夫,纱织便总结出来,这个时代是有多么的无聊,甚至还不如东方神界中的那几个老头子有趣,尤其她目前还是在这种荒山野岭之中。不过,倒是因为躺在这种唐式的建筑中,她才难得有机会体会到,神马“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都是浮云啊~!躺在偌大的客房之中,神马窗户距离床事无比遥远,明明就什么都看不到,更别说提月光了。倒是这安静的室内与室外的嘈杂形成鲜明的对比。
其实用嘈杂来形容其实并不合适,那是一种类似夏天夜晚的感觉,因为是夜晚,某些白日里不大出来的妖怪们也纷纷开始活动了,在院落中跑来跑去,嬉闹着。
作为夜猫子一族的某女神,其实这会儿能睡着也算是个奇迹,她忍不住打开门,靠在门边看着院落,庭院中闹腾的小妖怪们活像在演奏着夏日奏鸣曲一般。
微风吹过,几片樱花花瓣翩然飘落到纱织脚边,她注意到树下似乎站着一个人,看身形像是一个孩子。
“你也睡不着吗?”一个童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响起,晚风拂过枝头,仿佛整个森林都在沙沙作响。
“是晴明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院子里?好孩子要早点早睡早起哦~!”眼神还是很不错的纱织看着树下的孩子微笑道。
树下的孩子转过身来,背着光,隐约能看见他嘴角带着的微笑,温和的脸上似乎与白日不同,如果说白日的他是神秘,而这会儿就该是蛊惑,道:“你就是母亲方才说的今天早上由大姨带回来的奇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