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服‘侍’已经变化了一代,人蛊只是担心那人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当人蛊感觉到身边的世界慢慢变黑,逐渐连闪着水光的瀑布都在看不见,听不见水帘撞击塘底的声音时,他这么想到。
也许他的主人终于决定切断这种执念,彻底将人蛊这个号删除了。
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人蛊忘记了计算时间,又或许他压根不想计算时间,他始终认为这是他消失的过程。
可他却来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一睁眼便看到了几只漂浮在空中的像蛇又像虫的怪。习惯‘性’的,人蛊抬手便一个蝎心打了过去,在使用技能时,让还遵循着主人以前留下来的规则,念道:“蝎心再毒,最毒不过人心。”
然后把这些怪物一一消灭化为自己的经验值。身体中诡异的充盈着的力量,让第一次有了实体感觉的人蛊能支撑起自己的行动。
接着,他还见到了一个穿着东瀛巫‘女’服的‘女’人,在‘女’人的询问当中,他第一次开口按照自己的医院说出了第一句话。“我是人蛊,以人为蛊,是为人蛊。”
之后,他按照这内心莫名出现的声音和意愿,开始跟着这个叫桔梗的东瀛巫‘女’行动。对他来说,日子和曾经并没有什么变化。仍然是杀怪,杀怪。
逐渐的,他再次感受到了自己重新被主人支配的感觉。难道主人并没有抛弃他,而是回来了?!可是为什么他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好困...好想要睡去...
在人蛊终于意识到是他的主人确实回来了,却也夺走了他最后的意识存在后。他在主人强势的灵魂压迫下,沉沉睡去。
一觉睡过了好久好久,人蛊只是这么想着,也许是人类发现剑三人物竟然衍生了自我意识,所以才开始动手把他数据化了吧。
但有一天,他的眼前又出现了‘蒙’‘蒙’的光亮,逐渐越来越亮。等人蛊心终于又重新看见东西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和仿真的世界中充斥了0与1‘交’织的数据不同,人蛊现在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很真实。没有虚拟的轮廓那一种粗糙的边缘,他甚至能闻到‘花’香。
他出现的位置是在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下,一阵强风吹过,一枚‘花’瓣被出落在了人蛊的嘴‘唇’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甚至有了味觉。
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人蛊终于决定起身站了起来。脚踏实地的站在地上,他第一次自己切实感觉到,是自己的意识直接‘操’纵了自己的身体。不是通过系统的连接,也不是主人的‘操’控。
人蛊好奇的伸出没有拿虫笛一只手,凑在眼前对着阳光。他的手是晶莹透明的琉璃白‘色’,如同假人一般。可是在人蛊心里,这真实的仿佛不是和以前同一个世界。
他的手微微张开甚至可以感受到风从指间流过,阳光打在手心里有一种温暖了全身的感觉。
他有一动不动的站在樱‘花’树下约莫一个时辰,他总是容易沉浸入自己的思绪忘记动弹。因为以前不管他如何思考,他的身体从来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以说,他身上的一切。紫‘色’薄纱制的‘门’派套装,璀璨的银饰,他的雪白的如同‘玉’制的‘花’恋流年,乃至他的妖异的异瞳脸和柔顺的长发高高扎起的马尾,都不是他自己的。
唯有一样,是他的主人无法掌控的。他的自我,人蛊。
人蛊在自己的意识苏醒之后,就在主人和朋友的聊天中,知道了主人给他起名的含义。把主人的随便起来玩的名称当成了自己的名字,说来可笑,可名字中那种被人‘操’纵的无奈和自己是那么的像。
人蛊总会担心,如果自己放开一切,他的神智都会就此消失掉,所以人蛊这个名字是他从未有过的坚持。
人蛊之所以会有神智,其实也多亏了他的主人。他的主人总是喜欢在无人的地方看着风景,用当前选中他自己,和人蛊说话。
人蛊第一次学会思考,是在巴陵县的桃‘花’树下。他的蝎心刚刚杀死一只攻击过来的狐狸,上面的鲜血随着系统设定的动作,轻轻一甩滴落在桃‘花’树下,长长随风飘起的衣摆上还是那么的干净。
他的主人突然对他说道:“人蛊你知道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就好像我心中也有不同与佛教的禅,道教的道。我心中的道却从未答应顺应天命,道从心而论,我的道跟着我的心。就好像你的名字一样。”
从那以后,人蛊使用蝎心都会有一个喊话,蝎心再毒,最毒不过人心。
直到最后,那一个喊话也还在使用,只是设置这个话的人已经不在了。
人蛊赤足踏在刚冒出青芽的泥地上,脚上的银饰挂着的铃铛随着他的轻轻抬脚,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远远的传开了去,远处一颗小树上的麻雀幼鸟和樱树背面广阔湖面上的鸬鹚都鸣叫起来,似乎在和铃声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