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皇后这么一说,李睿想了想,还真是有点脱裤子放屁之嫌。
多此一举。
白害得魏安澜哭了那么多天。
心下倒也有些歉疚了。
“不如办个欢迎宴会,”皇后目光璨璨,摇着皇帝的手,“呐,将大理王正式介绍给群臣,还有嘉义郡主,也要介绍给后宫们认识的不是吗?”
“我与裴侯商议一二。”
“商议啥啊!我瞧他是单身太久,见不得人家成双成对,羡慕嫉妒恨了。”皇后愤愤地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舅舅拦着荣王叔追求姨母,又变着法子折腾安澜和秦潇,其实根本就是要拆散情侣的节奏!变态!”
变态的裴侯要是听到皇后对他这样的评论,一定会吐血的。
不过他现在没空吐血。
因为大理郡主此时正在他府上做客。
“这是九花九叶丹,你连服七天,是强身健体的良药。”萧墨吟将桌子上的乌漆朱砂点翠的小木盒子向前推了推。
裴宜冷眼看了看,冷笑了一声:“有劳郡主费心,不过瞧着这东西挺贵重的,裴宜无功不受禄,还是请郡主收回去吧。”
萧墨吟见裴宜这态度,也不觉得意外,只是说:“这是养生的丹药,没有毒。”
“有毒你也不会舍得让我吃吧。”
二人默然片刻,萧墨吟垂头道:“对不住。”
“算了,有什么对不对得住的?”裴宜将那盒子拿起打开,见里头放着七颗小拇指大的药丸,外头拿蜜蜡封着。“这些年我也想通了,人挣不过命。是该我受的,我也只能受着了,怨不着旁人。”
说着,他捏破一颗蜡丸,里头露出一粒金黄色的丹丸。花香扑鼻,闻之沁心润脾。
“果然是好药。”他笑了笑,将那粒丹丸扔进嘴里,就着一口茶便咽了。
“好吧,郡主的礼我受了,男女瓜田李下的,你也不好在这儿多待着,郡主还是早些回去吧。”
萧墨吟看着他,目光微黯:“我说过会治好你的,为什么你不肯信?”
“走吧走吧,”裴宜挥了挥手道,“真用不着你治。我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是夜里睡不踏实。何况我身体里的是天心蛊,很早以前我便问过你们苗疆里善使毒蛊的人,天心蛊根本无解,你又何必找那麻烦?”
不管萧墨吟怎么说,裴宜都不肯听,最后还是叫来了管家,客客气气地将大理郡主给请了出去。
萧墨吟站在冠军侯府外,心乱如麻。
他问过旁人,既然能说出天心蛊的名字,便一定知道那蛊的解法。
需要蛊主的一滴心头血,才能将蛊虫引出宿主的体外。
蛊主,便是她萧墨吟。
裴宜从一开始便对她冷颜以对,到底是因为记恨她当年下蛊害了他,还是因为不想让她刺心取血,以命换命?
萧墨吟抬头望了望天,碧空如洗。
可是她心里,却阴霾满天。
魏太妃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去见皇帝,想设宴招待一下大理王的事,皇帝居然想也不想就应下来了。
还说会将大理王和郡主一起请进宫中,设家宴以待。
章太后死了已经三个月,朝中会凑趣的大臣纷纷上书要请尊魏太妃为太后。
太后之位跟皇后之位可大不一样。
皇后没了,皇帝可以另立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