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妃眼神一冷:“你不要嫁人,难道要嫁个太监?”
魏安澜一怔,太妃这是什么话?难道说在太妃的眼里,太监就算不得人?
“你年纪轻轻的懂个什么?”太妃见她神情怔楞,又是气她不争气,又是心疼她年少无知,忍不住骂道,“那秦潇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废人,一个阉物,不过面孔长得漂亮些,也敢来勾引我的安澜?待我明日寻了错处,不杖毙这个死奴婢!”
魏安澜双目圆睁,看着眼前的太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姑母,”过了良久,她急剧起伏的胸口才渐复平静,她站起身,跪在魏太妃的面前,“安澜不知道您听旁人说了什么,您且消气听我一言。”
魏太妃也是喘了许久,听她这样一说,恨恨咬牙道:“好,倒说说看,你有什么道理了。”
“我今日见秦少监是为了请他帮我拿一件皇后娘娘的赐物。我与他不过就说了几句话,在院子里走了半圈,也都是为了娘娘的事交谈,从头至尾,我与他身边都有不下四个宫女相陪。但不知秦少监是怎么勾引的我,是言语还是举动?请太妃娘娘将密告之人叫出来,与我当面对质。”
魏太妃哑了,这种事,不过就是人家看在眼中,臆测了一下,当然是没有任何凭证的。
“如此胡言乱语,不止只污了我和秦少监的名声,也是诽议宫闱,平白给皇上的后宫扣了一顶秽乱的帽子。皇后若知晓,定不能依。”魏安澜加重了语气。
魏太妃默然片刻,扭过头去说了一声:“你与他既无事,便算了,当我刚刚没说过。”
“说出口的话,就如泼在纸上的墨,怎么是能收便收的?”魏安澜眼圈发红,眼泪流了下来,“秦少监是康王府旧人,自小服侍皇上,深得皇上信任。无论人品、学识,都是宫中顶尖的人物。除了身体有缺,他哪里比不得旁人?不止皇上器重他,就连冠军侯也视他为友。太妃娘娘您误会侄女也就算了,怎么能那样想秦少监?”
魏太妃脸上掠过一丝怒气,还说与秦潇没有私情,这口口声声的回护,真的一点不顾脸面了。而且魏安澜不提裴宜还好,一提裴宜,魏太妃心头更恨。
“若他不是内臣,必有更好的前程。”魏安澜轻叹一声,“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魏安澜一向温顺听话,这次竟然会为了一个阉人跟她顶杠,魏太妃气得很,伸手一拍桌子,“不过一张脸长得好些,也不定是不是靠了这张脸,与人腌臜换来这点脸面。一个阉奴,还当自己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了?”
“太妃娘娘!”魏安澜也急了,魏太妃以前不是这样尖刻的人,怎么碰着秦潇的事,就能让她这样恶毒地揣测泼污水?
“怎么,心疼了?”魏太妃不等她说话,冷冷地说,“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对不能看着你误入歧途喜欢上一个阉人。你不是说他得皇上赏识,跟裴侯关系好吗?我明儿就办了他,到要看看,皇上会不会为了他跟我翻脸,裴侯会不会因为他来找本宫的麻烦!”
魏太妃这是疯了,谁都知道皇后近来颇得意秦潇,何况秦潇身为正五品内官,岂是能轻易找个罪名就打死的?
魏安澜见着魏太妃狰狞的表情,知道她这位姑母是发了狠的,说不定一时冲动,真能将秦潇打死,急得跳起来去抱魏太妃的大腿:“姑母,不要啊,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您三思三思,别冤杀了秦少监。”
“拖出去,快拖出去!”魏太妃大叫,“人都死了吗?把魏安澜给本宫拖出去,关起来,不许她出门半步,也不许任何人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