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老爷在定州称王称霸的也好几年了,从来都是横着走,没见过这么横的。
这几个人出手稳准狠,那些他花大价钱请来的护院打手在人家面前走不到一合就被撂趴下了,这让干老爷心疼心惊更加心惧。
这些人心狠手辣的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外乡人敢这样收拾地头蛇,不是仗着自己有硬功夫,便是身后有硬靠山。
干老爷看着一地哀鸿,先头的气势也没了,瞧他们这样凶暴的,只怕官衙里头那些手软腿懒的衙役也不是对手。干老爷心念电转,心头记挂着儿子,就有心要退缩。
谁知道干天赐憋过去一口气,此时又醒了,见赵嫣容要走,那还不是要了他的命?
哭号着爬过去,又开始磕头:“是小人迷了心窍,对仙姑不恭,求仙姑开恩,饶了小的性命。来世小的做牛做马来报仙姑大恩。”
赵嫣容回头一笑:“你还有半个月好活的,多享受吧。”
“别啊!”干天赐一声哀叫,“仙姑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小的一定从命一定从命。爹、爹啊,您快说一句话,快啊,救救儿子啊!”
此时一旁的下人已将方才的情形对干老爷说了,干老爷一听这位煞星是苗女的干女儿,头就嗡地一声大了。
儿子的恶习他是知道的,可这也太色胆包天了。苗女是侯爷的座上宾,儿子敢觊觎人家的干女儿,就算他将人拿下了,也不敢动人家分毫啊。
小姨子虽是侯爷的爱妾,但侯爷内宅里美人如云,比小姨子年轻貌美等着上位的多得是。
万一为此连小姨子也被侯爷嫌弃,那他干家的荣华富贵就到头了。
他能从一个小伙计混到被主家看中招赘,又将干家米铺弄到这样大的规模,自然是机灵识实务的。当下再不犹豫,立刻跪在儿子旁边,苦苦哀求仙姑饶命。
赵嫣容眨巴两下眼睛,对干老爷说:“怎么办呢?我现在也没法子将那蛊虫弄出来,那东西最喜骨血,入了体就不肯动弹的。”
干天赐脑袋一炸,想着身体里藏着一只虫子在啃他骨头,立时又瘫倒在地上,浑身直抽抽。
“这东西是我干娘送我的,不然你们去求她老人家好了。”
去求苗女,必然要说出干少爷觊觎人家干闺女的事来,那人喜怒无常的,万一生气了又捅到侯爷那里去,可怎么得了。
干老爷自然是不肯的,只一味地求她。
赵嫣容面露犹难,说:“你这儿子虽然混蛋了些,你这当爹的看着倒还讲些理,这样吧,我就费点劲去跟干娘要法子,不过你们也不能闲着,得帮着我做几件事。”
干老爷立刻点头如捣蒜,没口地应了,又千恩万谢地将这女修罗送出门。
等回到家里,细细想了一回,这心肝脾肺肾都凉透了。
见儿子蔫头耷脑地被人抬进来,干老爷没好气地一脚踹过去:“你这惹事闯祸的孽障!”
正骂着,突然见一个小丫头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说:“老爷,夫人病了,病了!”
干老爷没好气地骂道:“病了就去请大夫,叫我做什么?”
“是痒痒病,夫人把脸都挠花了!还去撞墙……可吓人了!”那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答道。
干老爷急忙往后宅去,就见四五个婆子掐住了他老婆的身体,干夫人披头散发的一会哭一会笑,嘶声叫着:“痒杀人了,痒杀人了,救命啊!!”
干老爷顿时一头如两头大。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