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真这么干了,皇帝第一个就得削死他。
秦少监的冰山脸也实在撑不下去,脸上露出种种困惑、为难、尴尬又有几分懊恼的神情,看得赵嫣容暗自直乐。
“皇后您说的是,怕是皇上这几日国事劳心,只想清净清净,奴婢看,也用不着麻烦院正大人过来了。皇上清净过几天,心情开阔了也就好了。”秦少监躬身一礼,“既无事,奴婢先行告退。”
说完了,他足下生风般逃离了昭阳殿。
皇后娘娘太可怕了!秦少监的心中,悲伤逆流成河。
木兰这时才察觉出来什么方子什么鞭都是赵嫣容拿来吓唬秦少监的,心里又气又觉得好笑。
“娘娘,秦少监不过是依例行事,您没事拿他开什么心啊。”木兰嘴上虽这么说,但一想到秦少监那张漂亮的脸上五味杂陈,像开了染料铺子一样变幻莫测的脸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样镇定沉稳一个人,生生被您给吓跑了。”
赵嫣容哈哈大笑。
“宫里生活这么无聊,总要找点乐子的嘛。”
说到乐子,她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对了,容妃那里现在怎么样?她可还天天贴着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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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沉墨匆匆走在御花园之中,她还有一年就能放出宫去,只是容妃现在这状况,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一年去,她得好好为将来打算打算,最好能寻个什么由头调去别的宫里混日子。
她此时要去的地方,正是太后的长乐宫。
她认了太后宫中的封嬷嬷当干娘,这些年她一直小心谨慎地偷偷给孝敬,这时候也该用得着了。
肖沉墨心里暗暗盘算着,这宫里头,虽然皇帝与太后不睦,但太后的身份地位放在那儿,只要自己小心些,避免搅进漩涡里,再捱一年应当不成问题。庄贵妃那里虽然轻松,但她是华清宫的掌宫,庄贵妃对她不可能没有顾忌,更不可能将她放到自己身边去。
只有太后了。
好歹容妃之前对太后还是恭敬的,也肯听话,太后对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敌意。
若是能通过封嬷嬷去向太后进言,将她调到端妃的永福宫里,那就再好不过了。
心里装着事儿,肖沉墨便忽略了周遭的情况。
一个低着头急走,另一个低着头想心事,这两人就这么“砰”——撞在了一处。
肖沉墨身材娇小纤细,对方虽然清瘦,却也是个高大的男人,这样一撞,对方只是个趔趄,她却是被撞出去几步,跌坐在了地上。
“啊,对不住!”
清洌好听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分沙哑,两分不安,还有她听惯了的略为细柔的腔调。
是哪个宫的太监吧。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见了正望过来的,那张漂亮到晴空都失了色的脸。
秦少监方才是从昭阳殿跑出来的,他一路想着,总觉得皇后是故意拿他开玩笑,却又体会不到皇后玩笑中的恶意。
大约是她太无聊了,拿他寻开心吧。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又觉得自己在皇后面前失了方寸的样子实在难看,他走路的时候就分了神,撞到了别的宫人。
跌坐在地上的女子穿着宫中五品女官的服饰,脸色有些苍白。
她的相貌放在宫中只能算得上清秀耐看,并不十分突出。
秦少监看着她,觉得颇有几分面熟,却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或许是哪个宫里的掌宫女官?他也只是这样想了想。
“这位姐姐,没撞疼你吧。要不要我扶你起来?”说着,他伸出手来,掌心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