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回来了。
从她的眼神中,雪儿看不到希望,她知道,芬兰的父母,定然是不愿意将她放走。更不会愿意将她的消息,告诉展狂,让他来接她。
他们不愿意啊。
雪儿苦笑。
是她太看得起人性了,以为,人人都是善良的,人人都爱做好事的吗?
有事情,人也会迫于无奈,不得不做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展狂如是。
如果不是为了她,展狂不会再让他的双手染上血腥,一辈子都洗不掉的鲜血啊。
“对不起――”芬兰愧疚的道歉,“我已经跟阿爸说过了,可是,阿爸不同意,而且,以后你不能随便外出了”。
雪儿无语。
事先,她就该料到了不是吗?
他们这样做也是正常的。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阿爸说,如果让你的丈夫知道你在我们遥族里当奴隶,他一气之下,一定不会放过遥族的,到时候,遥族就会有灭族的危险,阿爸担不起这个责任”。芬兰尽责把话带到。
雪儿了然颔着。
低头,一针一线,开始游走在雪白的布上。
布料并非上等的布料,线也不是上等的丝,做工,却是最上等的。
“我知道了”。她淡淡的回着。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芬兰担心的看着雪儿。
抬头,看着芬兰担忧的小脸,雪儿失笑,她只是个奴隶啊,奴隶是没有人权,没有喜怒哀乐的,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倒是担心起她是不是会生气了。
她生气与否真的这么重要吗?
“不,我不生气,如果这是上天注定好的一步,我必须走下去,芬兰,谢谢你,至少,现在我不需要做很重的力气活,这双手,这个身子,可以好好歇歇,也许,可以活久一点,也许,有生之年,还可以见见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奢望。
雪儿真的不想绝望。
如果,一丝希望都没有了,那么,便再也无光。
那样的生活,那样的日子,她没有把握还可以过得下去。
芬兰脸上的愧意更深了。
她不敢再开口,不敢再说话。
好怕看到她绝望的样子,她一定不知道,阿爸已经决定了,这辈子都不会让她的丈夫找到她的,她永远都不能见到自己的亲人了。
好可怜哦!
芬兰红了眼,她无法想像,要是有一天,再出见不到阿爸和阿妈,还有哥哥,姐姐们,那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一定会天天哭,天天哭,说不定会把眼睛也哭瞎掉。
阿爸经常对他们说,身为遥族的一份子,一辈子都要坚强,不可以示弱,可是,人本来就有弱的时候啊。
如果时时刻刻都强的话,不是很累吗?
“嗯,我出相信,你这么好,上天一定不会舍得看见你受苦的,说不定有一天,阿爸回想通,会让你回家呢”。
这么说,芬兰的父亲根本就没有想过有一天放她走。
是啊――
有什么好放的嘛。
雪儿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现在,她连天都不敢指望了,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现在,她不得不靠自己,否则的话,这辈子,可能真的无法离开这个偏远的部族。
见不到她此生最爱的亲人。
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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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变了,变得像个遥族中人。她不仅自己绣花,还教别人绣花,很用心的那种。空闲之余,也不休息,帮着达力一家人干重活。
每一次遇到他们怀凝的目光,她总是轻快的说着。
“我这辈子都要在这里生活了不是吗?那么这里就是我的家了,在自己的家人什么事都得干啊”。
这句话,不知道有没有人真的听进去,真的相信。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