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贺兰敏月,李治将明黄色的龙袍整好了,蹭到唐影身边讨好的说:“影儿,帮我看看玉带正不正?”
唐影撅着嘴走到他身后说:“正倒是正的,只是带子系的乱七八糟。唉,你扶好了,我再给你弄弄。”
李治乖乖的托着沉甸甸的玉带,这情形倒有点像是回到几年前,他们“过夜未果”的那一次。他听背后唐影也轻轻的笑了,不觉心里一暖,侧首轻问 :“影儿,你是不是也想到咱们的那一次了?”
“嗯。”唐影将带子系好,又端详半天说:“我现在已经比媚娘系得更好了呢!”
李治却摇摇头,“你系的有点紧,袍子两边的褶皱很明显。若是媚娘,总会考虑周全,系的再合适不过。”
唐影转到他身边,调皮的接话,“所以……”
他皱着鼻子,轻轻敲了她额头一下,“所以,还是媚娘最好,是吧?你个鬼精灵。”
唐影正色道:“这可都是陛下说的啊,与我何干?倒是你,不是说病了,我瞧着倒是生龙活虎的。”
李治甩甩胳膊在榻上坐下,拍拍身边叫她也过來坐,“我是身体抱恙,每天都觉得无精打采的。”
唐影大方坐下,“哼!你这叫纵欲过度!”
李治故作吃惊,叫屈道:“你数数我后宫的人,还纵欲过度?我都快冤枉死了。”唐影忍住笑,肩膀轻轻抖着,皇上见她心情变好,就靠过來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说:“要不你从了我,我保证再不对别的女子动心。”
唐影肩膀一抖,让他的手臂滑下去,“又胡说。说正经的,让贺兰敏月少进宫,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除非是你吃醋,不然我可不愿意。”李治撇嘴道:“我都快闷死了,连个女人都沒有,这样的皇帝做來还有什么意思。”
唐影无法把贺兰敏月悲惨的下场对他说明,只得叹气道:“亏你还记得自己是一国之君。走吧,去甘露殿看看媚娘。”她说着站起身來,李治却一动不动,有点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我是真的有点头疼,你帮我揉揉再去好么?”
若是旁人,一定会认为皇上是在找借口。而唐影通过对历史的了解,知道唐高宗李治确实有头疼的顽疾,更何况她是亲眼看见他沦为后宫邪术的牺牲品的。故而也沒有推脱,只是将两只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两边,以白火的热力帮他缓解一点点头痛。
李治像是很受用,发出舒服的哼声。唐影打心眼里把他当朋友喜欢,见能分担点他的伤痛,心里也是很高兴。
“影……”李治闭着眼睛,声音朦胧的叫她。
“什么?”
“我听媚娘说你在洛阳受伤了?”
“嗯,一点小伤不足挂齿。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这时,他的一只手轻轻抚上她按摩的手,以无比温柔的声音说:“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什么呢?总觉得,你有一些变化。”
唐影停下按摩,认真问:“哪里变化了?”
他嘿嘿傻笑两声,“变得更有女人味了。”
唐影哼了一声,“你要不头不疼了就说一声,咱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李治沒回话,只是反复摸着她的左手。见她停了按摩,便将手拿到身前,放在腿上仔细端详,“……这是我送你的戒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