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心猛地张开双眼,掀起被子坐直起来,环看四周,依然是那个生活了十一年的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伸手按在心的位置,跳动极快,砰砰砰,一声声传入耳内,和呼吸声混合一起。
袁心再次平定心跳,滑入被窝。
“心儿,救我!”
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如此逼真,反复身处现场。袁心死死地盯着唯一的一扇窗,窗户没开,旁边的门也没开。
那个声音如此熟悉,熟悉到袁心想要掉泪。
“皇兄。”顷刻间,袁心缓慢地唤出声音的主人。
这个声音是他那受辱自尽的大皇兄的,那是袁心听过最特别的声音,她绝对不会认错。
“皇兄,你在哪?”吐出的话语轻飘飘的,就连袁心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袁心抱着双腿,坐在床上,失神地看着窗户,她只希望,皇兄会像从前一样,从窗户那跳进来吓自己一跳。只可惜,直到她盯得两眼红,窗户连动也不动一下。
“皇兄不是让心儿救你吗?为什么皇兄不出现!”像是脾气般,袁心大吼出来,然后把头埋进腿间,呜呜地哭了出来。
袁心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没用的自己,只知道哭,却什么事也没法做。她多么希望自己是武功盖世的英雄,此刻便能直闯皇宫,将那狗贼拿下,再将自己的家人厚葬。
“心儿,心儿……”
一声声不知来自何处的声音深深传入袁心的心底。心儿,自己亲人对自己的爱称。父皇说,叫心儿是因为袁心是他的心肝宝贝,是他心头一块不可割舍的肉。
“父皇,母后,皇兄,心儿好想你们。你们出来见见心儿好不好。”袁心崩溃地跪到地上,双手死拽着裙摆,指节泛白。
俊阎进来时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哭累了的袁心歪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口里念念有词,不管他怎么叫,她都听不见。裙摆被硬生生拽碎,手掌被指甲划破,伤口往外冒血。此刻的她看起来多么的凄凉,与平日里调皮捣蛋形成鲜明的对比。
俊阎将手中的东西放置在桌面,伸手将地上的人拎到床上。
“飘絮,张口。”一勺药粥送至嘴边,无奈袁心并没有看见,两片唇瓣一张一合,俊阎根本不知她在说什么。最终狠下心来,伸出手抓住袁心的下颚,这才把粥送入她的口中。
袁心随意的嚼两下,吞了下去,继续刚刚的动作。
俊阎从没觉得,照顾一个人是那么累的事。单是一碗粥,俊阎愣是给喂了半个时辰。
“飘絮,大师兄没用,帮不了你,但是你不能这样,你说你这样师傅看了会有多痛心。”
只有听到师傅两个字,飘絮眼中才多了一丝光彩,仿佛活了一般。
“师兄,别告诉师傅。”对于袁心的哀求,俊阎最终还是答应了。在袁心身边待着,直到她入睡才起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