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这里,两人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一下子熟络了起来,一旁的佘账房恰时接话道:“从今起,我就称你贺老弟,如何?”得到阿布的点头同意之后,佘账房一肚子的苦水如江水泛滥全向阿布倾倒而出,“贺老弟,你初来乍到,不了解实情,这王寿江的人品的确有问题,就拿他家里的那一摊子事来说吧。在他未当上这守城将军前,他家中一贫如洗,只有一个糟糠之妻陪在身边,吃苦耐劳任劳任怨,将家里管得井井有条。”
“谁知,他一当上高官,立马将妻子弃于家中,自己勾搭上了前守城将军的小妾,夜夜笙歌。他妻子整日在家以泪洗面,最后哭瞎了眼睛,就被王寿江随便寻了一个理由休了,最后他妻子哭述无门,在家中投井自尽了。他对自己的妻子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我们这些在他眼中的蝼蚁。”
没想到来一趟茶楼还能听到这么多事情,阿布兴奋得无以言表,但是又不能有半点表情外露于人,于是假装狐疑道:“如果真的如两位老哥所说,那这人就真不是个东西了。”
原来三人都是小声谈话,在嘈杂的茶楼上倒也没什么人注意,佘账房看到阿布将信将疑的神情,一着急,大声道:“贺老弟,你还别不相信,那小妾就住在城北的天香阁,有空你到那附近打听打听就全明白了,这档子事。那一带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佘账房话音刚落,茶楼里顿时燕雀无声,一个个瞪大了双眼看着阿布三人,眼中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此时佘账房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太过大声,要是被有心人听见去王寿江那里告自己一状,那自己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一边坐着的杨老板也着实被吓得脸色煞白,赶紧站起身来。放下茶钱。一边跟阿布道歉。一边拉着还在发愣的佘账房下楼去了。
见杨老板俩人匆匆下楼,阿布当然也不敢久留,怕给自己惹来麻烦,就随之起身离开座位。径直朝楼下走去。阿布边走边琢磨杨老板两人说的话。心想,既然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那就要花点时间去验证一下。照杨、佘的描述,因为王寿江的妻子是在家自杀,而如今的王寿江又另有了温情之窝――小妾,那么有可能他一直就住在小妾窝里,那么宝贵的东西也自然藏在那里了。
阿布一路走一路想,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城北,一打听。很快就找到了天香阁。这天香阁本是一代名妓紫衣的住所,当年她年老色衰之后生活无以为续,便把这里卖了,搬家到乡下去了,几经转手才落到了王寿江的手里。这里四季如画。种着各类花草,假山、亭榭、流水布置得相得益彰,雅致非常。
本来这里只要你有钱有势就可以进来花钱买笑,而如今,这里却到处是兵丁把守,宛如一个奇珍宝库一般,无人可越雷池一步,倒是白白浪费了如此美景。不过还好,阿布可不是来这里欣赏美景,眼前的一切让阿布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王寿江的秘密就藏此地。以王寿江的薄情寡义,怎么会为了一个女子,安排这么多士兵来守护?一个不好还会被人告上皇城,给他安上一个滥用职权的罪名,那才真的得不偿失。
此时天还亮着,想要进去查探实在难比登天,不过阿布也不着急,还有两天半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做好准备就还来得及。阿布看了看天香阁四周,都是一些低矮的房子,没有地方可以供他查看,不由眉头一皱,迈步向别处走去。
阿布正寻找适合俯瞰天香阁的地方,走着走着,来到附近的一家古玩店,门口一株大树下,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扇着扇子纳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香阁,阿布路过的时候听到他口中念念有词道:“可惜啊,可惜。”
阿布十分好奇,停下身子,走到那青年身前,整个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开口问道:“这位小哥,请问这天香阁哪里可惜了?可是这满园的花卉无人可赏?”
那青年人视线被阻,面现怒气,但是看到对方衣着光鲜,面容和善,将怒气压回胸中,但是嘴里却没好气道:“这位先生,这天香阁可不只是景色怡人,里面还有很多古玩珍藏,若是能够拿出来逐件出售,那就真是发财了。现在被一个女人还有一群不识货的兵丁守着,难道这还不可惜,还不浪费?”说完又气呼呼的不停地扇动着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