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动。”
封晏京眯眼将她打量,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为了搭配衣服,相宜今天穿的尖头高跟鞋,见对方这般识趣,她顺势将脚搭在了他的膝上。
她坐着,男人半跪着,她低头看他时,便自然成了居高临下的俯视。
相宜红唇轻启:“麻烦晏律师了。”
他亦仰头看她,单手扣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自然地脱去她的鞋子。
她的脚踝比他想象中还要纤细,他一只手就能掌控住。
视线落在她涂着红色甲油的指头上,封晏京神色暗了暗,握着她脚踝的手微微发紧。
他第一次觉得都,藏酒室有点热。
克制着心头的蠢蠢欲动,他面不改色地快速帮她换完拖鞋,正欲将脚放到地上,她却用脚尖灵巧地勾住了他的手腕。
相宜清晰感觉到他凝滞一瞬的呼吸,以及快速升温的掌心。
“晏律师。”
封晏京抬头,撞入她含笑闪着异样光芒的眸。
四目相对,他从她的瞳孔中完整看见自己的身影。
靠得太近了。
这一次,他不想叫停。
“怎么?”他声音有些哑。
相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用脚尖蹭了蹭他的手背。
“没什么。”
她放下脚,迅速换上另一只脚:“有劳了。”
“……”
封晏京沉默着,帮她把另一只鞋也换上。
“是家里保姆的新鞋,顺便给你穿。”
相宜嗯了声,没把这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言拆穿。
谁家保姆穿几万块的拖鞋?
鞋子异常合适,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真巧,晏律师家的保姆跟我穿一样大的鞋呢。”
封晏京没接话,起身抽过一张湿巾擦手。
相宜看着他的动作,没太大反应。
她喝了口酒,懒懒描述今晚与董惠敏见面时的惊心动魄。
“说实话,接到她电话的那一刻,我连怎么打官司都想好了。”
董惠敏是个执拗的人,她完全没想到自己谈离婚能这么容易。
“我前婆婆认了我当干女儿,那我下次再跟孟钰泽见面,该喊他什么?”
“干哥哥?还是前夫哥?”
封晏京当然喜欢第二个称呼。
他喝了口酒,视线从她的脖子飞速滑过。
她今晚戴了他生日那天送的项链,与她很搭。
“前夫哥吧。”他道:“干哥哥听起来怪怪的,还容易让人误会。”
容易误导人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关系。
相宜秒懂,憋着笑点点头。
“的确。”
她拿起筷子,将托盘里的下酒菜一一尝了个遍。
味道出奇的好。
她双眼放光:“你有这手艺,还请什么保姆?”
“你如果亲自下厨,小舟每天至少能吃两碗。”
跟他比起来,她的厨艺简直一塌糊涂。
相宜打量着他,有些感慨。
外貌优越也就算了,家庭事业还不错,家庭事业不错也就算了,连厨艺都这么好。
老天爷到底给这个男人关了哪扇窗?
她轻声打趣:“晏律师这么会做饭,不会是前任教的吧?”
封晏京当然知道她在玩笑,他没打算回答。
仰头将杯子里酒一饮而尽,他站起身长臂一揽,隔着桌子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