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砺……萧砺!”
陈娇娇尖叫一声睁开眼,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滑了下来,她浑身控制不住地打着冷颤。
“怎么了?”萧砺早在她睡相不稳的时候便睁开了眼,这会儿搂着她,“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我……”
陈娇娇吐出两个字便扑进了萧砺的怀里,她哽咽道:“萧砺,我害怕。”
“别怕,”萧砺微微支起身,拍着她的后背,“梦都是假的。”
“可是我梦到的好真,”陈娇娇语无伦次地描述着,“我梦到我从山崖上摔下去了,还梦到、梦到我肚里的孩子不见了,我身上都是血!”
萧砺皱眉,先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因为惊吓而失温,这才耐心地亲了亲她湿漉漉的额角,“你现在摸摸你的肚子,孩子是不是还在?”
陈娇娇手放在肚子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你身上有血吗?”
“也没有。”
“那你现在在哪里?”
“在、在床上。”
答完这几个问题,陈娇娇的害怕消失了许多,但刚才的失重感和恐慌感她一时半会儿是无论怎样都忘不掉的。
她紧紧抓着萧砺的衣裳,脑袋拱在他的胸前,一直到天快亮了,萧砺要去上值了,她才浑浑噩噩睡着。
看着陈娇娇苍白的小脸,萧砺打算等后日休沐了去请太医来瞧瞧,是不是因为月份大了,所以才会做这种噩梦。
萧砺走后,陈娇娇的觉也没睡好,她睡得很轻,总是能听见屋外细碎的响声。
春喜的走路声,张小冲的洒扫声,甚至是隔壁邻居的刷锅声她都能听见,恍恍惚惚间陈娇娇在想,是不是她出去冲撞了什么,要不要去寺庙里看看,但是寺庙的山好高,如果去了掉下来了怎么办……
这个不太好的觉睡到了午饭的时间,陈娇娇浑身难受得起来,还有些想吐。
见陈娇娇一副没精神的样子,春喜担心道:“小姐,您不会着凉了吧?”
“没着凉,”说着,陈娇娇就吐了一声,她摆手拒绝春喜来扶自己,靠在椅背上,有种说不出的没力气,“应该是没睡好。”
张小虫建议道:“要不去医馆瞧瞧?”
“不用,”陈娇娇声音发虚,“我喝点热水就好,肚子太大了喝药对孩子不好。”
张小虫看了眼她的肚子,“娇娇姐,你肚子里真的不是双生子?”
“不是,”陈娇娇失笑,“双生子哪有这么好怀,我肚子大只是因为你萧大哥体格高大,不过我现在有意在控制了,肚子也没之前长得那么快了。”
张小虫“哦”了一声,“那要不要去寺庙或者道观拜拜?”
“不拜。”陈娇娇声音坚决,要是没做那个跌下山崖的梦,指不定她还会去拜,都梦到摔下山了,还往山上跑,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春喜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我知道了,应该是小少爷闹了,小姐你这几日到处跑累着了,所以小少爷不高兴呢。”
“你呀,”陈娇娇点她的脑袋,“他还在肚子里哪有那么大脾气,可能我的确是累着了吧。”
话虽这么说,陈娇娇还是很不安,于是她开始想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好想买个大院子啊,我什么时候才能买大院子呢。”
萧砺一个月俸禄才五两,算上现在代理中卫事务的银子,一个月七两,六部的官员倒是有双俸,问题是萧砺不在六部的范畴内啊。
就算是双俸,按照京城的院子价格,可能得几十年才能买得起一间小院子。
陈娇娇想,不如租一个大院子吧,可是租一个大院子也要钱,他们现在租的这个一个月就要三两多,还是长租才是这个价格。
如果租个两进三进地,一个月得十几两吧。
十几两……那家里就完全是入不敷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