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他羞愧难当。
那夜,电话里哀求声犹在耳边,她是那样的无助,那么小心翼翼,可他赌气,没有借钱给她,还说了很多绝情的话。
不敢想象,那时她对自己该有多绝望。
现在他后悔了,是真的知道错了,如果她愿意给自己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把钱给她,别说是十万,百万,他都愿意。
他对着馄饨碗低声忏悔,“对不起清清。”
顾清假装没听见,没抬头,没出声,吃着自己碗里热乎乎的馄饨。
迟来的道歉,毫无意义。
吃完后,顾清拿出三十块准备付钱,陆彦辰拦住她,“我来吧。”
顾清轻轻拂开他的手,“三十块钱我还是有的。”
她没管陆彦辰那一瞬间的失落,走到老板面前,“大叔,谢谢你上次请我吃馄饨,现在我有钱了,还给您。”
大叔笑得憨,摘下一次性手套接过钱,“嗐,这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顾清眼中真挚,唇间噙着浅笑,“雪中送炭的情意不分大小。”
给完钱,顾清的手在塞进外衣口袋,手中攥着之前陆彦辰给她的银行卡,她没动过,一直想找机会还给他。
她从陆彦辰身前经过,没停,“走吧,送我回去。”
车上,陆彦辰问她,“过两天就是元旦了,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吗?”
顾清抿唇笑笑,声音轻柔却不带半分情绪,“把我的玉坠还给我。”
陆彦辰也笑了,“清清,你的玉坠送给我吧,我想当做我们的爱情信物。”
“不行!”
顾清双手死死攥紧身前的安全带,一直以来的容忍此刻几乎就要爆发,她咬着唇,咬出深深的牙印,不然她怕自己下一秒骂出难听的话。
她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冷静,然后再睁开,“彦辰,玉坠是奶奶的遗物,做定情信物不合适,你换一样其他的东西,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
“真的?”
陆彦辰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侧身向她倾斜,“我想要你吻我。”
“现在,只要你吻我,玉坠我马上还给你。”
顾清皱眉,厌恶感油然而生,是那种生理性的排斥,可为了能拿回玉坠,她劝自己妥协。
眼睛曾是她最爱的人,可现在,只剩勉强的痛苦。
她垂落眸子,“你说话算数?”
陆彦辰的脸越靠越近,贴在她的鬓边,灼热的呼吸里全是隐忍和难耐,喉结愈发膨胀,发出沙哑的哀求,一时间,车厢里充满危险的气息。
“清清,吻我,求你......”
“吻我,玉坠还你.....”
顾清深吸一口气,她的唇绷紧,没有一丝血丝,仰起头,在陆彦辰冒出青茬的下巴擦过,快得像一阵不知归处的风,来无影去无踪。
“清清!”
陆彦辰解开禁锢的安全带,突然失控地搂住她,手掌下力道发了狠,就像要将她揉碎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吻我的嘴......宝贝.....”
顾清被他压在座椅里,一丝缝隙都没,滚烫的浪灼烧着她颈窝,一声声闷哼就要冲破最后底线,他吻着她的耳后,蓦地,一口含住她柔软的耳垂,细致厮磨。
“啊!”
一股异样电流麻遍全身,顾清吓得尖叫出声,她推他的肩膀,“陆彦辰!你别这样!”
她的周身被男人散发出的侵略气息包围,自己如同一只猎物,被猎豹死死咬住喉管,让她动弹不得。